楊曦退役後在興欣的生活，比他在輪迴當隊長時安靜得多。
每天早上六點起來跑步，跑完去老王包子鋪買早餐，回來把蘇沐橙的那杯豆漿單獨加一勺糖放在她常坐的沙發扶手上——她還在嘉世，但豆漿他還是會買，習慣了。
然後整理前一天的訓練資料，幫每個人標記需要改進的地方，把筆記本翻開放在各自電腦前。
葉修開始頻繁地出現在他旁邊。楊曦給包子分析攔截角度，葉修就靠在沙發上喝咖啡。
楊曦幫唐柔整理訓練錄影，葉修就端著杯子站在他身後，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
楊曦幫喬一帆逐幀拆解陣鬼鋪場節奏，葉修就在角落裡下棋，落子聲不緊不慢，但眼光隔一會兒就往這邊飄一下。
楊曦調完錄影轉頭看他，說你有事就說。
葉修說沒事，關心隊友。
楊曦說你說這話自己信嗎。
葉修說你猜。
這樣過了幾天。楊曦已經習慣了葉修這種無處不在的存在，該整理資料整理資料，該寫筆記寫筆記。
葉修愛在旁邊看著就看著，反正這人從十四歲開始就喜歡莫名其妙地盯著人看，不差這幾天。
到第五天晚上，葉修終於開口了。
訓練賽剛結束，包子被魏琛拎去加練，唐柔在角落跟陳果下五子棋，訓練室裡難得安靜。
楊曦坐在電腦前翻訓練資料，葉修端著咖啡晃過來，往他旁邊一坐，用一種聊天氣的語氣說了一句完全不像是聊天氣的話。
你退役之後，破曉登過嗎。
楊曦敲鍵盤的手指頓了一下。
沒有，每天覆盤寫完就一兩點了，哪有時間。
今晚登一下。
訓練模式，不聯網。
跟我打一場。你需要對抗。
葉修把咖啡杯放在桌上，那個放杯子的動作比平時輕了半分，像是怕驚動什麼。
楊曦靠在椅背上看了他好一會兒。
這人端了五天的咖啡在他旁邊晃，從氣色聊到訓練計劃，從包子聊到唐柔，繞了一大圈，就為了說這一句話。
行，他說。
訊息傳得比葉修預想的快。
包子路過訓練室門口聽到單挑兩個字，嗓門大到整個二樓都在震：葉哥要和楊神單挑？！用破曉？！
不到五分鐘全員到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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