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杯底在桌面上輕輕磕了一聲，然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楊曦坐在會議室裡，看著窗外輪迴主場的燈光在夜色裡安靜地亮著。
他退役了，但輪迴還在往前打。
這份技能書指南是他給輪迴的最後一份禮物——不是因為葉修讓他來，是因為這件事只有他能做成。
葉修說得對，輪迴需要這個。
他也需要——不是需要這筆交易，是需要一個確認：輪迴在他離開之後依然能站在最高處。
他把這份指南帶來，不只是為了興欣的資金，也是為了讓周澤楷在第九賽季站在更穩的地基上。
江波濤很快回來了。
經理點了頭，條款全部透過。
楊曦在合同上籤了字，把筆放下。
江波濤靠在桌邊看著那份簽好的合同，說隊長你知道我剛才去跟經理彙報的時候，經理說了什麼嗎。
他說楊曦退役那天說輪迴的門永遠為他開著，現在他把這扇門又推開了一次。
不是以隊長的身份，是以家人的身份。
他把合同拿起來，伸出手。楊曦握住他的手，力道不重，但很穩。
從會議室出來，走廊裡很安靜。楊曦的手伸進口袋，指尖碰到一枚小小的金屬物件——那是他退役那天從隊服上取下來的輪迴齒輪徽章。
從他退役那天到現在，這枚徽章一直隨身帶著。
他摩挲著徽章上被磨得光滑的齒紋，腳步停了一瞬。
很多年前他第一次站在這條走廊裡，十八歲，剛進輪迴，手裡攥著新領的隊服，緊張得不知道該進哪扇門。
那時候江波濤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朝他喊了一聲新人跟我走。
現在他站在這條走廊裡，徽章在指尖溫熱而光滑。
他沒有帶走那件隊服，但他帶走了齒輪上的每一道刻痕——那些刻痕是五年的冠軍、五年的王朝、五年的青春，也是他退役那天摘下來放進口袋、再也沒打算還回去的東西。
他鬆開徽章，繼續往前走。
江波濤送他到電梯口。
電梯門開啟的時候，江波濤忽然喊了一聲隊長。
楊曦回過頭。
江波濤說隊長，第九賽季我們會贏的。楊曦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贏給我看。
他走進電梯，轉過身，朝江波濤微微點了一下頭。
電梯門在他面前緩緩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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