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局訓練賽的結算介面在黑屏之前閃了一下。
興欣五人坐在電腦前，誰都沒有動。這些天他們打出了所有能打的底牌——包子的虛晃後撤已經能逼停楊曦的走位。
唐柔偏半度之後的突進不再有弧線破綻。
喬一帆的鬼陣切換和視野清理前置成了肌肉記憶。
安文逸的偏移讓他的治療鏈第一次在團戰中和職業級牧師同步觸發。
莫凡的隨機反蹲點位穿插了不規則間隔。
他們拼出了僵持，找到了節奏，甚至在第四局和第五局逼出了短暫的均勢。
然後楊曦不動聲色地調整了走位節奏，把均勢重新變成壓制，把壓制重新變成碾壓。
螢幕黑了，訓練室裡沒有人說話，但這次不是因為不甘。
唐柔把戰矛放在鍵盤旁邊，沉默了很久，然後輕聲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穩：他一直在等我們。
不是質問，不是抱怨，是陳述。
所有人都明白了——這些天打出的每一場僵持，逼出的每一次均勢，從頭到尾都是楊曦刻意留給他們的假象。
他沒有一次直接碾過去，而是一局一局地喂招，一局一局地退讓。
真正的對手不會給。
葉修靠在門框上，手裡那杯咖啡已經涼了不知道第幾輪。
他看了一眼手機，站直身體。
線下賽通知來了。後天開賽，明天出發。
線上訓練從今天起就結束了。
第二天一早，興欣全隊登上了去往線下賽場館的中巴。
車廂裡瀰漫著一種不同於以往的安靜。
不是壓抑，是每個人都在專注地做自己該做的事。
唐柔把戰矛的連招模擬器開了靜音模式，手指在鍵盤上反覆跑同一套起手式。
喬一帆把鬼陣三套方案的觸發條件重新列了一遍，在每一頁旁邊補了一個新標籤。
線下延遲補償預估。
安文逸在算治療鏈在不同網路環境下的冷卻視窗偏移值。
莫凡沒有看螢幕，他在看窗外，但手擱在鍵盤上每隔片刻就輕輕點一下。
包子沒有睡覺，一直在看唐柔的錄影回放，專門挑她被楊曦格擋的那些幀，逐幀拆解她的出手角度。
魏琛坐在駕駛座上，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這群安靜得反常的小崽子，把煙叼回嘴裡，沒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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