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慘了，葉修說。
打慘了就好，陳果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語氣很認真，不是開玩笑。
她轉頭看了一眼場館入口上方掛著的挑戰賽宣傳橫幅，又看了一眼站在選手通道口等著入場的五個年輕人。
這群人第一次站上線下賽的舞臺。
他們的老闆娘開了好幾個小時的車，就為了在他們走上對戰臺之前，親自站在臺下看著。
走吧。
葉修轉身往選手通道走去。
興欣眾人跟在他身後，穿過走廊，推開選手通道的門。
對戰高臺居中升起，兩側各五個座位，聚光燈從頭頂掃過去，照亮了高臺背後那塊巨大的LED螢幕。
包子站在選手通道門口，仰頭看著那塊螢幕，嗓門壓到了一個極其剋制的低音：那是我們的對戰臺？魏琛從他旁邊走過去，把菸頭掐滅在門口的垃圾桶裡。
站這兒幹什麼，進去。
但他的腳步在踏上舞臺邊緣的時候也頓了一下。
一個網咖戰隊，一群半路出家的新人。
喬一帆站在舞臺邊緣，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他想起了微草的替補席——那時候他坐在臺下最角落的位置。
現在他站在臺上，聚光燈從他頭頂掃過去。
安文逸推了推眼鏡，目光從觀眾席掃到裁判席，再掃到直播機位，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
莫凡站在最後面，兜帽拉得很低，但他的目光掃過了每一個攝像機位。
唐柔沒有說話，只是把自己的戰矛放在鍵盤旁邊，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聚光燈。
陳果站在選手通道門口，沒有跟上去。
她是老闆娘，不是教練，也不是選手。
對戰高臺是選手和裁判才能踏上去的區域，她的位置在臺下。
但這不妨礙她站在門口多看幾眼。
看到唐柔落座時脊背挺得筆直，看到喬一帆深呼吸了一次才握上滑鼠，看到包子對著攝像機鏡頭揮了一下手被魏琛隔空罵了一句，看到莫凡的兜帽在落座之後往下拉了一寸但手指穩穩地搭在鍵盤上沒有發抖。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興欣網咖二樓，這群人擠在那間磨砂玻璃門的訓練室裡，頭頂的日光燈管壞了好久，葉修說下次修。
現在他們頭頂是賽事級聚光燈陣列。
下午三點，場館廣播響起。
觀眾席上的人聲漸漸安靜下來，聚光燈全部就位，直播機位的紅燈一盞接一盞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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