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月光清亮，庭院裡桂花落了一地，空氣裡殘留的甜香被雨水泡過，反而更濃了。
兩人的手機同時響起。
楊曦拿起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座機號碼，號碼字首他認得——國家體育總局電競運動管理中心。
蘇沐橙的手機螢幕上，同一個號碼正在跳動。
他們對視了一眼。
楊曦劃開了接聽鍵。
“您好，請問是楊曦先生嗎？這裡是國家體育總局電競運動管理中心。”
電話那頭的聲音正式而剋制，“很抱歉在這個時間致電。我們正式通知您和蘇沐橙女士，二位已被納入榮耀世界邀請賽國家隊核心儲備人選名單。總局希望邀請二位擇日前往總局面談備案，提前溝通後續相關安排。”
楊曦偏過頭，蘇沐橙正把手機貼在耳邊。
她的側臉在螢幕幽光裡輪廓安靜，睫毛輕輕動了一下，然後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世界邀請賽的週期還比較遠，要等到第十賽季落幕才會正式啟動選拔和集訓。總局這次約談不是立即徵召，而是提前將二位納入核心儲備池，後續安排會根據賽程逐步推進。二位在國際賽場上的潛力與實力有目共睹，我們希望能提前與二位當面溝通。”
電話結束通話之後，訓練室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蘇沐橙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個已接來電的記錄，把薄毯往上拉了拉。
“國家隊核心儲備人選。我和你，兩個人，同時接到電話。不是群發通知，是單獨約談。”
楊曦把手機放在筆記本旁邊，螢幕暗下去，月光從窗戶灑進來，落在那本合著的筆記本封面上。
葉修不知道什麼時候靠在訓練室門口，手裡端著那杯永遠涼不透的咖啡。
“聯盟所有頂尖選手都在備選儲備池裡，但總局單獨約你們二人提前面談，規格完全不一樣。”
他端著咖啡走進來，把杯子放在桌上，“第十賽季還沒開始，世界邀請賽是賽季落幕之後的事。他們提前約談，說明你們倆的名字已經被單獨標出來了。你這邊日常訓練和家裡的事，自有旁人幫你兜著。”
蘇沐橙靠在沙發扶手上，把薄毯往身上裹緊了一點。一紙遠期邀約擺在面前——不急，但前路已經有了方向。
楊曦把筆記本翻開，在空白頁上寫了幾行字。
日期，地點，需要準備的材料。
蘇沐橙歪頭看了一眼他的字跡，嘴角翹起來。
“你已經開始列清單了。”
楊曦說習慣了。她說那我也列一個——要去總局的話，得提前跟唐柔說，讓她盯著包子跑弧線切入。
還有你的西裝要熨，上次去科技園穿的那套就行。
楊曦停下筆，偏過頭看著她。窗外落桂鋪地，月光清亮，攬月居的燈火在深夜裡溫柔長明。
前路自有分寸，不急，他們從來不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