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回頭，但耳尖紅了。
那個女孩看著楊曦嘴角那個極淡的弧度，忽然覺得她的青春沒有結束，只是換了一種方式繼續存在——不再是在賽場上舉著燈牌為他加油，而是知道他每天早上起來蒸包子，而她愛了那麼多年的那個人，現在過得很幸福。
第四個環節是簽名。
楊曦坐回長條桌前，粉絲們排著隊一個一個走上前。
一個頭發花白的中年人穿著紀念T恤，衣服背面印著“一挑三”的字樣，洗得都起球了。
他走到桌前時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他的女兒，大概七八歲，手裡舉著一塊手寫燈牌，上面寫著“楊隊加油”，最後一筆寫歪了。
他說他女兒今天沒能來，因為要參加期末考試，但讓他一定要把這張照片帶給楊隊看。
楊曦接過照片，在背面簽了名，說燈牌寫得很好，最後一筆和你以前那面是同一個方向。
中年人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張舊門票根，再抬起頭的時候眼眶已經紅了，他說楊隊，謝謝你記得。
蘇沐橙從旁邊遞了一塊桂花糕給他，說這是給你女兒的，替她嚐嚐。
她頓了頓，又說：“他以前有個最好的朋友，總說想看破曉拿冠軍。後來那個人走了，他每年都會把冠軍獎盃帶到那座墓前，讓他也看看。”
楊曦手裡的馬克筆停了極短的一瞬。她繼續說：“所以你們每個人的支援，他都記得。因為有人來不及看到，他就替那個人記著每一個看到的人。”中年人接過桂花糕的時候手指都在發抖，鄭重其事地說了句“謝謝嫂子”。
一個戴眼鏡的大學生排到桌前，從書包裡掏出一本《榮耀戰術分析》，作者那一欄寫著楊曦的名字。
蘇沐橙探頭看了一眼那本書的封面。“這本我也有——扉頁上他寫的那行字，是不是戰術是死的，人是活的？”大學生猛地點頭。
蘇沐橙彎起眼睛，指了指楊曦。
“他現在在興欣給包子寫覆盤報告，用的還是同一句話。”
包子在臺下扯著嗓子喊：“我沒有嚎！我那是感動！”魏琛一巴掌拍過去：“你那叫嚎，不叫感動。”安文逸推了推眼鏡，難得補了一句：“從聲學角度分析，包子的音量確實屬於嚎叫範疇。”
蘇沐橙笑著從盤子裡拿了一塊桂花糕遞給大學生，說別理他們，你嚐嚐。
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媽媽排在隊尾，孩子大概三四歲，手裡攥著一隻小破曉玩偶。
她把孩子往前遞了遞，說楊隊，我閨女特別喜歡看你打比賽，雖然她看的是重播。
退役釋出會那天你叫沐橙姐上臺的時候，我閨女指著螢幕喊“公主”。
楊曦蹲下來，和孩子平視，在玩偶的披風上籤了名。
孩子奶聲奶氣地說了句“謝謝叔叔”。
蘇沐橙蹲下來，和孩子平視，從盤子裡拿了一塊桂花糕遞給她。
“叫哥哥，他害羞。”楊曦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那個弧度浮起來。她沒理他的目光，繼續對小朋友說，“姐姐下次給你帶一條淺藍色的絲帶好不好？和姐姐扎頭髮這根一樣的。”
小朋友用力點了點頭，把桂花糕攥在小手裡，奶聲奶氣地說了句“謝謝姐姐”。
第五個環節是“彩蛋”。
簽名會接近尾聲時，大螢幕突然亮了起來。周澤楷出現在畫面裡，背景是輪迴的訓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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