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曦要辦粉絲簽名會的訊息，是在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週三晚上放出來的。
不是聯盟官宣，不是俱樂部代發，是他自己那個長草多年的個人賬號上的一段話：“退役釋出會上答應過，欠你們一場簽名會。這週六下午，S市奧林匹克中心，輪迴主場。不只是簽名，有些東西想跟你們聊聊。”
訊息剛發出去沒多久，各大平臺的熱搜榜首就換上了同一個話題。
輪迴官微緊隨其後轉發，只配了四個字：“隊長開的。”
評論區瞬間湧入無數粉絲，最上面那條被點贊點到發燙的留言寫著“他說‘不只是簽名’——楊隊這是要跟我們聊什麼”，緊挨著的那條帶了三個淚眼婆娑的表情，說退役後他的話比在役幾年加起來還多。被頂到最高處的，是一句被無數人複製過的承諾——“他說對所有粉絲開放，他說到做到。”
奧林匹克中心門口，天亮前就排起了蜿蜒的長隊。
粉絲們從四面八方趕來，有人穿著多年前奪冠時的紀念T恤，胸口的金色齒輪圖案洗得都有些模糊了，但乾乾淨淨。
排隊的人自發維持著秩序，沒人插隊，沒人喧譁。他們身後，榮譽牆上五面冠軍旗幟在晨光裡安靜地垂著，每一面下面都印著同一行小字——“隊長：楊曦”。
輪迴俱樂部把主場借給了他們的老隊長。
不是商業活動，不是品牌代言，是回家。
江波濤提前好幾天就讓人把場館打掃乾淨，方明華親手除錯了音響裝置。
周澤楷沒多說什麼，只是把自己親手寫的一張卡片放在入口的花籃旁邊，卡片上只有四個字：“隊長，歡迎回來。”
楊曦站在奧林匹克中心的主舞臺上，穿著那件退役後常穿的黑色連帽衫。
蘇沐橙站在他旁邊，穿著那件退役釋出會上穿過的淺藍色外套，手裡端著一盤剛切好的桂花糕。
葉修靠在看臺第一排的欄杆上，端著那杯永遠涼不透的咖啡。
興欣全隊都來了，包子坐在當年楊曦粉絲區最中間的位置，拿著手機狂拍。
簽名會沒有按部就班地走流程。
楊曦把整個活動分成了幾個環節，每一個都是他自己定的。
第一個環節是“五年覆盤”。
他讓江波濤提前把五面冠軍旗幟從榮譽牆上取下來，依次掛在舞臺背景板上。每一面旗幟下面都擺了一排椅子，對應著那個賽季的經典比賽錄影片段。
粉絲們可以走到自己最懷念的那個賽季旗幟下坐下來，重看當年的比賽集錦——不是官方剪輯的版本，是楊曦自己挑的片段。
第四賽季的旗幟下放的是他第一次以隊長身份打進的季後賽決勝局；
第五賽季是他那次名動天下的絕殺；
第八賽季是亡者峽谷正面硬撼韓文清的四十七秒。
每段集錦播放完畢之後，他會拿起話筒，用幾句話補充一些幕後細節——那場比賽前他在更衣室裡說了什麼，那次團戰之後江波濤在後臺哭了一整場，方明華在那年總決賽前發了高燒差點上不了場。
這些細節從來沒有在任何採訪裡出現過，他只說給今天在場的人聽。
一個扎馬尾的女孩在第四賽季的旗幟下坐了很久，懷裡抱著一本舊筆記本。
她旁邊那個頭髮花白的中年人坐在第五賽季的旗幟下，螢幕上正放到破曉殺出的那個瞬間——他當年在現場把咖啡潑了一身，現在再看，手還在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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