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武鍛造完成後的那幾天，訓練廳裡每個人都在忙自己的事。
唐柔的鍵盤聲從早響到晚，包子每天被葉修拎去跟楊曦打一場然後纏著魏琛覆盤，喬一帆的筆記本寫滿了新的走位佈局。
楊曦倒是不太忙，同塵到手之後每天只打十場競技場，打完就停。
偶爾他會想起在輪迴的那些年，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後來他知道了，是少了一個靠在窗邊喝咖啡、叼著沒點的煙、時不時冒出一句懶洋洋的點評的人。
那個人此刻正靠在走廊盡頭的落地窗前，手肘搭在欄杆上，看著外面被夕陽染成金紅色的科技園區。
黑色軍刺大樓的稜線在暮色中變得柔和，遠處的城市燈火開始一顆一顆亮起來。
八月的晚風從半開的窗戶裡鑽進來，帶著暑氣未消的悶和秋天快來了的涼。
葉修嘴裡叼著那根萬年不點的煙，目光落在天邊最後一抹橙紅上。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他沒有回頭。
楊曦走到他旁邊，手肘搭在同一根欄杆上。
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身後走廊的地面上。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從口袋裡拿出一張賬號卡，放在欄杆上，推到葉修手邊。
卡面是戰鬥法師的經典標識，金色龍紋盤繞在賬號名周圍。
夕陽落在卡面上，把“一葉之秋”四個字染成暗金色，每一道龍紋都在暮色中微微反光，像是睡了很久之後慢慢睜開了眼睛。
葉修低頭看著那張卡。
走廊裡的一切都靜止了——晚風停了，蟬鳴遠了，連遠處訓練廳裡隱約的鍵盤聲都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
他的目光釘在卡面上，像是被什麼東西一把拽住了，拽回了十幾年前的那個夏天。他沒有動，沒有伸手，沒有說話。
那張卡安靜地躺在欄杆上，金色龍紋在夕陽下明明滅滅。
葉修看著它，像是看著一個很久沒見過面、但從來不需要想起的老朋友。
從嘉世到孫翔手裡，再到嘉世解散掛牌出售，一葉之秋這個名字離開他不過一年多，卻像是走了很遠很遠的路。
孫翔用得也好，那個少年天賦卓絕，一葉之秋在他手裡依然在賽場上大殺四方。
但那是不一樣的——孫翔用它打出了自己的風格，而一葉之秋的起點，是葉修的十八歲。
他伸出手。
動作極慢極輕，像是怕碰碎什麼。
指尖觸到卡面的一瞬間，金色龍紋被他的體溫激活了——卡面上的龍紋自動亮了一下，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從龍首游到龍尾，整張卡在他指腹下微微震動。
他怔了一瞬。一葉之秋認出他了。
孫翔用過，轉會掛牌折騰了一圈，但這張卡認出了最開始的那個人。
他把卡拿起來，拇指輕輕擦過卡面上“一葉之秋”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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