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盤結束的時候，陳果從門口探進半個身子，手裡還攥著剛才發資料單時剩下的一疊空白列印紙。
“都別看了，先吃飯。食堂阿姨今天燉了紅燒肉，方銳你昨天唸叨了一整晚的那個。”
方銳立刻從椅子上彈起來，資料單往桌上一擱，動作之快像是生怕紅燒肉長腿跑了。
魏琛把手機揣回口袋，伸了個懶腰，骨頭咔咔響了兩聲。
唐柔把手裡那張捏得有點皺的列印紙仔細撫平，放在資料單最上面。
喬一帆合上筆記本，筆帽在指尖轉了兩圈才放進筆袋。
包子已經衝到了門口，嗓門隔著半條走廊都能聽到：“阿姨！給我留塊大的！”
葉修落在最後。
他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偏頭看了一眼楊曦。楊曦正在關投影儀，把遙控器放回會議桌的抽屜裡。
兩個人交換了一個極短的眼神——葉修把覆盤交給他，他就把三個新人的問題從頭到尾拆了一遍，沒有漏掉任何細節，也沒有讓任何人覺得被針對。
葉修把煙從耳朵上取下來，捏在指尖轉了一圈，沒說話，轉身朝食堂走去。
能讓葉修在覆盤會後什麼都不補充，本身就是一種認可。
食堂裡熱氣騰騰，紅燒肉的香味從視窗一直飄到門口。
方銳第一個端著盤子坐下，筷子已經戳進了肉裡。
魏琛慢悠悠地跟在他後面，路過包子身邊時順手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
“你小子中午訓練賽第三場又差點衝過頭，要不是老夫冰霜陣堵得及時，你早被模擬周澤楷的槍線掃成篩子了。”
包子正埋頭扒飯，被拍得差點嗆到，含含糊糊地反駁：“我後來繞了！我繞了三次！你每回堵我我都繞了！”
“那是老夫故意讓你繞的，”魏琛拉開椅子坐下，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特有的嘚瑟，“真打比賽誰給你放水？輪迴那幫人能在你繞路的時候給你鋪三道陣法你信不信？”
包子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那我下次不繞了！我直接——”
“直接什麼？”
方銳從紅燒肉裡抬起頭，“直接衝？昨天你衝了兩次，一次靠我的念氣罩兜底，一次靠沐橙的炮火掩護才撤回來。今天你衝了三次，老魏堵了你三次——但你三次都沒被堵死，因為你開始看退路了。這點確實比昨天強。”
他收回目光，繼續戳紅燒肉，“不過也就是從‘衝了必死’進步到‘衝了不一定死’，離‘衝了還能回來’還差一個老魏的冰霜陣。”
包子歪著頭想了半天，居然沒有大聲反駁。
因為他知道方銳說的是對的——今天三場模擬輪迴封鎖，他每場都繞了，但每場都繞得很勉強。
第一場繞過了冰霜陣，撞上了暗陣；
第二場繞過了陣法，跑出了隊友的念氣罩範圍；
第三場好不容易繞對了路線，回頭一看自己衝得太深，退路又被堵了。
“那怎麼才能衝了還能回來？”他悶悶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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