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一帆猶豫了一下：“他切戰矛之前習慣先切步槍，步槍形態下傘尖會有一個極短的微調——那個微調的方向，就是他下一步突進的方向。”
葉修沒說話，端起豆漿杯繼續喝。
喬一帆愣了一下，然後低頭在筆記本上飛快地寫了幾個字。
他從葉修的沉默裡讀出了答案——對了。
方銳從紅燒肉裡抬起頭，嘴角還掛著一層油光。
他把手機螢幕轉向眾人，上面是論壇熱搜榜截圖，#楊曦點臉#的詞條還掛在第一位，後面跟著一個火紅的“爆”字。
“楊隊，你這熱搜掛了一天半了，愣是沒下來過。
評論區已經有人做了九宮格教程，從食指角度到臉頰位置到彎腰幅度全部分析了一遍，標題叫《如何像五冠王一樣優雅地討親》。”
他劃了一下螢幕，“還有個帖子專門對比了所有職業選手賽後互動，結論是‘楊曦在混合採訪區的撒嬌指數碾壓全聯盟’。”
包子立刻湊過去看，嗓門大得連廚房阿姨都探出頭來：“哪裡哪裡？給我看看！”
魏琛把煙從嘴邊拿下來，一臉過來人的嫌棄：“方銳你少念兩句，老夫吃飯呢，不想配狗糧下飯。”
蘇沐橙低頭喝湯，耳垂微微泛紅，但嘴角那個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楊曦面無表情地夾了塊紅燒肉放在她碗裡，像是完全沒聽到方銳在說什麼。
晚飯後，沒有強制加練，沒有熬夜訓練。
唐柔和喬一帆回了訓練廳。
唐柔開了機，登入寒煙柔，建了張單人練習圖，專門練遠端切入近戰的走位過渡，鍵盤聲又快又密，練滿三十遍，關機，收鍵盤，動作乾淨利落。
喬一帆在她旁邊開了鬼陣模擬，反覆對照千機傘傘尖的微調方向，冰陣、暗陣、灰陣交替鋪開，鋪了十組，到點準時合上筆記本。
方銳和魏琛霸佔了休息區的沙發。
方銳時不時念幾條離譜的帖子標題給全屋聽。
魏琛偶爾回一句，但大部分時間都在看輪迴那邊的賽後採訪——江波濤在採訪裡說“興欣的團隊聯動還有漏洞，季後賽見”，被記者追問具體是什麼漏洞，他笑了笑沒回答。
“這小子嘴巴倒是緊，”魏琛把煙叼回嘴裡，“不過輪迴的反應速度確實快——昨天才打完，今天已經在放煙霧彈了。”
包子窩在自己的訓練位上打競技場。
他今天沒亂衝——至少他覺得自己沒亂衝。
雖然方銳路過時探頭看了一眼螢幕，指出“你那個突進角度還是沒找罩子”，包子立刻反駁“我找了！罩子在那邊我看到了！我只是覺得能拍死他再退回來”，方銳回他“你昨天也是這麼說的”。
包子在下一局開場前歪頭想了三秒，破天荒地沒有先衝，而是繞到側翼找了一下隊友的念氣罩位置。
雖然繞得有點猶豫，但至少他繞了。
方銳從手機上抬起眼皮，沒說話，只是嘴角彎了一下。
訓練廳的人漸漸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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