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半，興欣基地的走廊裡還殘留著昨夜清潔後淡淡的消毒水味。
包子第一個推開訓練廳的門，手裡端著從食堂順來的四個肉包子，豆漿杯夾在胳膊底下，搖搖晃晃地走到自己的訓練位。
他把包子往桌上一擱，開機登入一氣呵成，嘴裡還嚼著半口沒嚥下去的肉餡。
不是打了雞血的亢奮——昨晚他十一點就上床了，睡得死沉，早上醒來的時候，腦子裡還在轉昨天下午模擬輪迴封鎖的那場訓練賽。
老魏用冰霜陣堵了他三次退路，他三次都繞了。
雖然繞得磕磕絆絆，但沒被堵死。
方銳說得對，從“衝了必死”進步到“衝了不一定死”，下一步才是“衝了還能回來”。
他今天的目標就是把那個“不一定”變成“一定”。
唐柔第二個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沒有加糖。
她把鍵盤從收納槽裡抽出來，手指在鍵帽上習慣性地敲了兩下——節奏比昨天穩，沒有那種想要立刻證明什麼的急迫感。
昨天下午她對著模擬呂泊遠的木樁練遠端打斷，從最開始的手忙腳亂到後來每次都能卡在抓取起手的前一幀打出天擊，練了整整一個下午。
晚飯時葉修說她“問題從不會用遠端變成了怎麼把遠端和近戰銜接得更流暢”，這句話她翻來覆去想了很久。
今天她要練的就是這個“銜接”。
喬一帆進來的時候，唐柔已經開始做基礎操作練習了。
他把筆記本攤開放在鍵盤旁邊，翻到昨天新寫的那一頁——關於千機傘傘尖轉向習慣的觀察記錄。
昨天晚飯時他在葉修面前說出了那個發現：葉修切戰矛之前習慣先切步槍，步槍形態下傘尖會有一個極短的微調，那個微調的方向就是下一步突進的方向。
葉修當時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只是沉默。
喬一帆後來想明白了——那個沉默就是答案。
他今天要做的，就是把這個發現變成肌肉記憶。
方銳和魏琛是踩著早飯的尾巴進來的，兩個人手裡各端著一杯豆漿。
方銳嘴上還在唸叨昨晚論壇上看到的帖子——“有人把楊隊點臉的動圖和一葉之秋初代龍紋做了個對比圖，說這是興欣十年傳承，從戰法龍紋到問心討親”——魏琛沒接他的茬，叼著煙坐到自己位置上，一邊開機一邊哼了聲“無聊”。
但開機之後他第一件事就是開啟輪迴對興欣的團隊賽錄影，把江波濤三道陣法的鋪位時間軸又拖了一遍。
嘴裡說著無聊，手上做的事比誰都認真。
葉修最後一個進來，端著他那杯萬年不變的速溶咖啡，耳朵上彆著根沒點的煙。
他走到自己的訓練位前沒有立刻坐下，而是端著咖啡環顧了一圈訓練廳——唐柔在練遠端切近戰的走位過渡，鍵盤聲又密又穩；
包子開了競技場，正控制著自己的流氓在側翼找隊友的念氣罩位置；
喬一帆的螢幕上鬼陣已經鋪開了，冰陣的光紋精確地卡在千機傘傘尖轉向的同一瞬間。
他看了片刻，沒說話，拉開椅子坐下，登入君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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