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欣對呼嘯的比賽日定在週三。
賽程表出來的那天早上，方銳在食堂盯著手機螢幕看了很久，筷子懸在紅燒肉上方，肉掉回盤子裡，油汁濺在桌上。
魏琛在他對面剝茶葉蛋，頭也不抬：“回老東家，腿軟了？”
“軟個屁。”
方銳把筷子重新戳進肉裡，“我在呼嘯那破樓裡打了五年，牆皮掉過三次，空調夏天壞冬天也壞。現在回去，怎麼也得讓他們看看新基地長什麼樣。”
魏琛把剝好的茶葉蛋往他盤子裡一擱，方銳看著那顆蛋，沒說話，低頭吃了。
賽前一天的戰術準備會。
葉修站在投影前，把呼嘯的陣容拖了一遍——盜賊核心阮永彬，兩個策應位，正面牽制，側翼遊走，治療位牧師。
整個體系圍繞盜賊的陰影節奏運轉，陷阱鋪位、隱身繞背、偷襲時機環環相扣。
這套打法在第九賽季一路殺進半決賽，雖然最終敗給霸圖，但季軍的成績已經是戰隊歷史最高排名。
“他們的盜賊體系很強，但方銳知道他們所有的陷阱習慣。”
葉修把雷射筆的光點停在阮永彬的頭像上，偏頭看向方銳，“你來講。”
方銳走到投影前，切了一張他自己畫的呼嘯戰術走點陣圖——線條歪歪扭扭，葉修瞟了一眼，說：“方銳你畫這圖比你的字好看多了。”
方銳頭也不回：“老葉你閉嘴。”
訓練廳裡繃著的弦鬆了半分，連唐柔都微微彎了一下嘴角。
方銳清了清嗓子，指著圖上密密麻麻的標註：“阮永彬的陷阱習慣鋪在陣型側翼，他的邏輯不是封正面，是封退路。先逼你突進，然後在你的撤退路線上放陷阱，等你退回來的時候觸發。”
“對付他的辦法不是繞開陷阱，是正面突破——陷阱放下去有三秒的觸發延遲，這三秒夠突進到他的位置。”
“他的隱身習慣是掐在陷阱觸發後兩秒——這時候他在等你被陷阱逼退，你不但不退反而往前衝，正好撞上他隱身的落點。”
他翻了一頁，切到兩個策應位的走位資料。
“呼嘯的雙策應換位節奏是固定的，左邊那個習慣逆時針繞柱子，右邊那個會在阮永彬隱身的同時往治療位靠。打亂他們的辦法是優先切斷治療和側翼的聯絡——喬一帆，你的鬼陣不要鋪在正面，鋪在牧師的右手邊。那個位置是左邊策應換位的必經之路，他一踩進去就被困住。”
喬一帆低頭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
葉修靠在椅背上，從頭到尾沒有打斷。
等方銳講完呼嘯每一個位置的習慣和破綻，他關了投影，說了一句：“明天方銳擂臺賽首發。”
方銳點了一下頭。
他知道這個安排的意思——不是讓他去證明什麼，是讓他用五年老隊員的記憶，給呼嘯寫一份戰書。
比賽日當晚，H市體育館。
觀眾席燈牌翻湧成星河，解說臺已經在預熱雙方首發陣容。
彈幕在呼嘯隊標出現時刷起了一波“上賽季季軍”，解說順勢補充了背景：“呼嘯在第九賽季打出了近年最好的成績，殺入半決賽拿下季軍。新賽季首輪同樣獲勝，狀態正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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