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華賽後，興欣的常規賽賽程進入一個短暫的緩衝期。
下一場對手是明青，比賽日在下週六，中間隔著整整一週的訓練日。
葉修在賽後總結會上只說了三句話：第一句“昭華這場團隊賽的變陣反應比上場快”，第二句“明青擅長打亂戰，週三開始針對性訓練”，第三句“明後兩天正常訓練，不許加練到深夜”。
他說第三句的時候看著包子，包子把正在偷偷開的練習圖最小化了。
訓練廳裡的節奏依然是每天早上鍵盤聲準時響起，晚上十點準時熄燈。
但經歷了三場硬仗之後，所有人都明顯鬆弛了許多。
唐柔不再像首戰輪迴後那樣每天反覆看自己被牽制的錄影到深夜，她現在看錄影是為了最佳化細節，不是為了懲罰自己。
喬一帆筆記本上殘局變招的表格從三行擴充套件到了七行，每多一行就意味著他在訓練賽裡又驗證了一種新情況。
包子的口訣從“不退，假動作，再衝”精簡成了“讓半步，看退路”，字數沒少，但邏輯更清晰了。
方銳癱在休息區沙發上刷手機，螢幕上是剛出的興欣賽後資料報告。
他往下劃了幾頁，唸了其中一段給全屋聽：“楊曦本場有效傷害全隊第二，卻塵格擋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三，突進精度比上場又高了零點幾個百分點——這人用基礎劍式打出來的資料，比聯盟大部分問心玩家開大招還好看。”
他把手機翻過來給旁邊的魏琛看，“論壇上有人做了個對比圖，把楊曦三場常規賽的資料放在一起：輪迴那場劍心通明全開，呼嘯那場不開劍心通明，昭華這場不開劍心通明但側翼突進效率全隊最高。底下評論區在打賭——賭他到底會在哪一場被逼出劍心通明。”
魏琛把煙從嘴邊拿下來，在菸灰缸裡磕了磕菸灰：“讓他們賭去。等楊曦真開了，這幫人就該哭著刪帖了。”
方銳又往下劃了幾頁，忽然笑出聲：“還有個帖子專門分析楊曦和蘇沐橙的默契度——說他們倆團戰走位重合率百分之八十七，比葉修和楊曦的雙核突進重合率還高。評論區最熱一條是有沒有可能，他們倆的重合率不是在訓練廳裡練出來的。”他把手機螢幕亮給全屋看，“還有一條跟帖說人家從小一起長大，走位默契是天生的。”
包子從訓練位上轉過頭，一臉認真：“小時候一起長大走位就會同步嗎？那我和隔壁老王家的狗從小一起長大，它每次往左跑的時候我都不知道。”
魏琛面無表情：“那是因為你不是狗。”包子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確實無法反駁。
陳果靠在前臺邊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豆漿，聽著方銳念帖子，嘴角慢慢浮起一個笑。
她想起前幾天在網上刷到的一個粉絲剪輯影片，把楊曦和蘇沐橙從第四賽季到第十賽季所有同框鏡頭剪成了五分多鐘的合集：早期他在輪迴她在嘉世，隔著整張賽程表遙遙相望；
中間幾年他在輪迴王朝連冠，她在嘉世獨自扛旗；
後來嘉世解散她轉會興欣，他退役又復出追了過來；
再後來他們在混合採訪區點臉討親，她親上去的時候彈幕卡成了黑屏。
那個影片的最後一幀是他們並肩走進比賽席的背影，配文只有一行字：“從隔城相望到並肩作戰，這條路走了整整一個青春。”
“老闆娘，”葉修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她旁邊，端著咖啡杯，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手機螢幕，“看什麼呢，笑得跟偷了雞的黃鼠狼似的。”
陳果把手機翻過來給他看，葉修低頭掃了一眼影片封面，把咖啡杯舉到嘴邊，說了一句：“還行，沒把點臉討親那段放封面，不然聯盟稽核過不了。”
陳果白了他一眼，但嘴角那個笑怎麼都壓不下去。
訓練廳的午後陽光從落地窗外斜斜地灑進來，照在靠窗的訓練位上。
楊曦正在做基礎劍式的精度練習，同塵劍的月華在螢幕光下安靜地流轉。
蘇沐橙坐在他旁邊的訓練位上，也在做自己的遠端火力練習，沐雨橙風的炮口在訓練圖上反覆調整射擊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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