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果推開訓練廳的門時，方銳正癱在沙發上用手機看上一場楊曦和蘇沐橙的雙人直播回放，螢幕上的彈幕厚到完全遮住了人臉。
她把手裡那張剛收到的聯盟通知拍在茶几上，說加一場粉絲福利直播，上次雙人直播熱度斷層，聯盟和粉絲一致要求加場，主題是水友雙排加問答互動，不用打正式局，輕鬆營業就行。
方銳從手機螢幕上抬起頭，用一種“果然如此”的語氣感慨道上次那場直播彈幕卡成黑屏好幾次，平臺伺服器加了好幾條擴容才穩住，聯盟嚐到甜頭了。
包子從訓練位上探過頭來，嗓門一如既往地大，問直播能不能打競技場，上次那個粉絲被他用板磚拍了三次還在公屏上發了一串省略號。
魏琛叼著煙靠在沙發上，眼皮都沒抬，說包子你那個叫虐粉，不叫營業。
包子認真地想了想，發現確實無法反駁。
楊曦和蘇沐橙已經就位。
攝像頭亮起來的時候，直播間人數開始飆升。
彈幕在開場瞬間厚到遮住了整片螢幕，平臺伺服器緊急加了兩條擴容才穩住畫面。
蘇沐橙對著鏡頭彎起眼睛打了個招呼，說今天沒有比賽，就聊聊天，打打水友雙排。
楊曦坐在她旁邊，登入歸途，對著攝像頭點了一下頭，說想打競技場的可以排隊。
彈幕刷屏的速度瞬間翻了一倍——有人問明青那場為什麼不開劍心通明，有人問同塵劍的月華光效能不能出周邊，有人問蘇沐橙今天的豆漿是幾分糖。
蘇沐橙一邊念彈幕一邊回答：“三分糖，他幫我帶的。他知道我喜歡喝三分糖，每次都記得。”
彈幕立刻被這句話炸出了一片“磕到了”。
方銳和魏琛蹲在休息區沙發上，一人一臺手機看直播。
方銳一邊看一邊即時吐槽，說這兩人營業比打比賽還敷衍——楊隊全程就說了三句話：嗯、可以、你選地圖。
蘇姐倒是說了不少，但百分之八十都在cue楊隊。魏琛叼著煙，說人家那是真情流露，不用演。
唐柔戴著耳機在做基礎練習，偶爾抬頭看一眼直播畫面，嘴角微微彎一下，然後繼續練習。
喬一帆攤開筆記本，本來在整理明青那場的鬼陣資料，但視線老往直播螢幕上飄，筆尖在紙上頓了半晌，最後寫下的不是資料，是一行字：楊隊回答問題的方式值得學習，能用三個字說清楚的事絕不多說一個字。
包子直接拉了把椅子坐到楊曦身後，手裡舉著板磚造型的手機殼——蘇沐橙送他的那個——在攝像頭後面晃來晃去，試圖讓彈幕注意到他的周邊。
彈幕果然注意到了，有人刷“包子你別晃了我看到了”，有人刷“包子你手機殼是沐橙姐送的嗎”，有人刷“包子你讓開擋到我看楊隊了”。
上半場在閒聊中輕鬆度過。蘇沐橙回答了幾個關於訓練日常的問題，說唐柔每天最早到訓練廳，包子每天和方銳搶最後一塊紅燒肉，葉修喝咖啡的速度比打比賽還快。
彈幕在她說“楊曦每天幫我晾溫水”的時候又炸了一波。
楊曦在旁邊淡淡補了一句，說溫度剛好不燙嘴，她喜歡。
蘇沐橙偏頭看他，彎起眼睛。
直播間彈幕在這一秒厚到遮住了兩個人的臉，方銳在休息區沙發上點評道，這叫溫水式狗糧——不燙嘴，但燙心。
節奏突變是在直播進行到快一小時的時候。彈幕忽然湧入一批陌生的ID，帶頭的叫“手速320的路人王”，在彈幕裡連刷了好幾條——“楊曦也就是佔了職業早的紅利，我這手速去青訓也能打職業”“榮耀拼的不就是手速，職業選手有什麼了不起”。
後面跟了好幾個附和的ID，嚷嚷著要單挑，說職業選手也沒什麼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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