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少天在貴賓席裡發了今晚最長的一條彈幕，語速快得像是開了連發：“老楊你這五條說得比我們藍雨青訓營的教練還清楚！手速不重要有效操作率才是核心，職業賽場是心理戰，角色理解是毫米級，團隊配合是千錘百煉，抗壓心態是賽場磨出來的——我把這五條都記下來了準備貼在我們青訓營牆上！你要不要考慮退役之後來藍雨當講師！我給你包吃住！還可以帶你去看我們藍雨的訓練基地！雖然比不上你們興欣那個黑曜石大樓！但我們有海景房！”
喻文州跟在後面發了四個字：“隨時歡迎。”
江波濤發了句更短的：“常規賽見。”
後面跟了一條：“孫翔讓我幫他帶一句——他季後賽要跟你單挑，問你敢不敢接。”
方銳看到這條彈幕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用一種火上澆油不嫌事大的語氣替他回答：“接！當然接！我們楊隊什麼都接！”
魏琛在旁邊補了一句：“孫翔你是不是忘了你上次被他用卻塵格擋彈反了整整一局。”
孫翔沒有在彈幕裡回覆，但方銳注意到他的貴賓席ID還在列表裡掛著，沒有退出。
張新傑的ID在列表裡閃了一下，發了一條彈幕，措辭一如既往地嚴謹：“以上五條已整理歸檔，建議作為霸圖青訓營心理素質課補充教材。”
林敬言跟了一句：“張副隊你今天是來摸魚的還是來備課的。”
張新傑沒有回覆。林敬言又補了一條：“我猜是備課。”
張新傑的ID從列表裡消失了。
方銳笑到直拍沙發扶手，說張新傑被林敬言拆穿了，下次他再也不敢在摸魚的時候發分析了。
王傑希的ID在列表裡閃了一下，發了幾個字：“問心那幾局，走位角度比上回對微草時更刁了。”
楊曦看了一眼，說訓練裡調整了幾個落點。王傑希回：“看出來了，季後賽碰上的話我會針對。”
楊曦說：“好。”
沒有客套，沒有寒暄，兩個職業選手之間最簡單的對話——我會針對，好。
方銳在旁邊看得直搖頭：“這兩個人的聊天記錄比我的氣刃連招還簡潔。”
各大選手的ID陸續從貴賓席列表裡消失，直播間熱度在這一刻衝到了當日全站第一。
螢幕上的彈幕還在滾動，蘇沐橙湊近麥克風，彎起眼睛說了句今天直播就到這裡啦，彈幕還在刷。
楊曦沒有立刻關麥。他偏了一下頭，對著麥克風，聲音還是那種不緊不慢的調子：
今天排隊的，有天賦的去試試青訓。賽場上見。
然後他直接關掉了攝像頭和麥克風。螢幕黑了。
排隊的那些ID——手速320的、暗夜旋風斬的、三打一的三個、還有後面排了隊但沒輪到的——彈幕在這一刻炸了。
有人刷“他剛才是不是說了賽場上見”，有人刷“這是邀請嗎”，有人刷“他認真看了每一個排隊的人”。
那個手速320的ID在黑掉的螢幕前又敲了一行字，發在了公屏上，但楊曦已經看不到了。
訓練廳裡的燈光在螢幕暗下去之後顯得格外柔和。
方銳往後一倒癱在沙發上，意猶未盡地覆盤剛才的名場面，說那幾個一打二、一打三的路人王，現在應該在全服論壇上發帖——“我被楊曦用聖職者遛了三圈，請問怎麼才能不被遛”。
包子一臉崇拜地湊到楊曦旁邊，說楊隊你以後多開幾次直播，我也想學那個聖職者走位，聖職者都能遛人，流氓肯定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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