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的紅燒肉確實不錯。
方銳連夾三塊，被魏琛用筷子敲了手背：“你這小子是來吃飯的還是來搶肉的，訓練量那麼大不吃肉哪有力氣打虛空。你對虛空的時候又不上個人賽，那團隊賽也要力氣的。”
包子從視窗又端了一盤過來：“阿姨多給了一勺，因為我說了句阿姨今天特別好看。”
全桌都笑了。
唐柔坐在旁邊，夾了塊青菜，嘴角微微彎著。
喬一帆把筆記本放在膝蓋上，一邊吃飯一邊翻剛才記的雙鬼拍陣對位要點，被葉修從旁邊伸手合上了：“吃飯的時候別看不消化。”
楊曦和蘇沐橙坐在靠窗的位置，她把他不喜歡的青椒夾到自己碗裡，他把她喜歡的糖醋排骨從自己碗裡夾過去。
陳果從門口探進半個身子，手裡舉著手機，螢幕亮著。
方銳看到她那個表情就警惕起來了：“老闆娘你又接到什麼通知了。”
陳果把手機螢幕轉過來——聯盟剛發的公告，本賽季全明星投票通道今晚零點正式開啟，每個註冊賬號每天可投一票，投票截止到常規賽結束前一週，最終排名前二十四的選手入選全明星週末。
方銳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這個我要投自己一票。”
魏琛在旁邊哼了一聲：“你投自己一票有什麼用，你人氣能進前二十四嗎。夢想還是要有的，萬一別人也投我呢。”
蘇沐橙放下筷子，偏頭看了一眼楊曦：“今年想不想去。”
楊曦把一塊排骨夾到她碗裡：“無所謂。”
她把排骨夾起來吃了，又問：“那如果粉絲把你投到票王呢。”
“那就去。”
“那肯定是你。”
蘇沐橙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食堂的菜譜，“從第四賽季開始，你什麼投票不是斷崖第一。退役那年全明星投票沒把你放在候選人名單裡，粉絲把聯盟官網投訴到加了三天班。”
楊曦看了她一眼：“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也投訴了。”她理直氣壯。
方銳把手機舉到全桌都能看到的高度，螢幕上赫然是一個已經蓋了上千樓的論壇熱帖，標題是——“全明星投票還沒開始，先來猜一下票王是誰”。
他往下劃了幾頁，唸了其中一段：“樓主說客觀分析，周澤楷三連冠票王的勢頭還在，葉修迴歸自帶流量，黃少天粉絲基數大，這三人都有機會爭票王。”
方銳停下來，用一種“這人是不是沒看過全明星投票”的語氣評價道，“然後底下最高贊回了一句——你是不是忘了楊曦。”
魏琛把煙從嘴邊拿下來，在菸灰缸裡磕了磕：“這人確實忘了。楊曦從第四賽季開始，每次全明星投票都是斷層第一。輪迴那些年他的票數能甩第二名好幾條街。退役那年沒參選，周澤楷才拿的票王。現在他回來了，這投票的懸念不是誰第一，是誰第二。”
方銳又往下劃了幾頁，唸了另一條回覆：“有個ID叫‘資料探勘工’的發了張圖，統計了楊曦從第四賽季到第八賽季的全明星票數曲線——曲線基本上是條直線，每年都壓第二名一大截。”
方銳把手機轉過來給全桌看那張圖，“評論區有人回：‘這條直線唯一的波動是第八賽季，他宣佈退役之後粉絲瘋狂投票，票數反而比第七賽季還高。’”
包子從飯碗裡抬起頭，一臉認真地問那退役那年票數高是因為粉絲捨不得他嗎。
魏琛說是因為粉絲想告訴他——不管他退不退役，他在他們心裡永遠是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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