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來得很急。
沒有預兆，沒有前奏。H市的天突然就陰下去，雨點砸下來，又重又密，整條街都在冒白煙。
興欣基地門口的梧桐被風掀得嘩啦啦響，幾片葉子沒撐住，溼漉漉地貼在玻璃門上。
陳果站在門廊下，回頭喊了一句：“都別往外跑，等雨小點再說。”
方銳已經衝到一半。聽見這話，腳下一頓，又折了回來，嘴裡不停唸叨：“這破天，說變就變。”
包子跟在他後面，半邊袖子已經溼透，還伸著個腦袋往外看，一臉興奮：“好大的雨！跟天上往下倒水一樣！”
唐柔從自己包裡摸出包紙巾，抽了兩張遞過去。
包子接過來，往臉上胡亂蹭了幾下，又繼續貼到玻璃上看雨。
楊曦和蘇沐橙是從訓練廳後門出來的。
後門挨著基地裡側的小路，雨水順著房簷滴下來，連成一條細細的線。
蘇沐橙伸了隻手出去接，涼意“唰”地一下從指尖竄到胳膊上。
她“嘶”了一聲，縮回手，甩了兩下。
楊曦站在她身後，沒說話。
他伸手，把她的外套帽子掀起來，輕輕釦到她頭上。蘇沐橙偏過頭，眼睛彎了一下。
“晚上加件衣服。”
聲音從耳邊飄過來，混在雨聲裡，有點低。蘇沐橙“嗯”了一聲，又說：“你也加。”
楊曦說好。
蘇沐橙抬頭看天。雨絲密密麻麻，路燈的光被水汽暈開，一圈一圈的。“H市這個月份還下這麼大的雨，真少見。”
楊曦說下完就冷。蘇沐橙往他身邊靠了靠，兩個人的肩膀貼在一起，熱意透過隊服傳過來。
門廊下的燈很暗。
雨聲很大。
他們就那麼站著，誰也沒再開口。
排名是晚上出來的。
興欣第三。
陳果在訓練廳裡念出結果的時候，方銳正往嘴裡塞蘋果。
聽到“第三”兩個字，那口蘋果差點卡在嗓子眼。他猛地咳了兩下，一把拍在大腿上：“穩了！這波真他孃的穩了！”
包子直接從椅子上蹦起來，原地轉了個圈，嗓門大得整間屋都在震：“進季後賽了！我們進了！”
喬一帆和唐柔也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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