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駛出霸圖主場的時候，H市的夜已經深了。
車廂裡沒開大燈，只有過道兩側的小燈亮著昏黃的光。魏琛上車就睡，呼嚕打得理直氣壯。
包子坐在最後一排，還在跟喬一帆覆盤剛才那局，聲音壓得很低。方銳癱在中間那排，耳機沒戴，手機在手裡轉。安文逸靠著窗，眼睛閉著，手指還在膝蓋上輕輕敲。
葉修坐在最前面，靠著椅背，手裡捏著一瓶沒擰開的水。
楊曦和蘇沐橙坐在倒數第二排，靠窗。蘇沐橙把外套搭在腿上，頭靠著楊曦的肩膀，呼吸很輕，但沒睡著。
車上了高速之後，方銳先開口了。
“老葉。”
葉修沒回頭：“嗯。”
“今天擂臺賽你上第一陣，跟韓文清打那場——為什麼？”
車廂裡安靜了一瞬。魏琛的呼嚕停了一拍，然後繼續。
葉修擰開水喝了一口，沒馬上接話。過了幾秒才說：“想打。”
“想打？”
方銳翻了個身面朝椅背，“你要打韓文清，團隊賽也能打。擂臺賽第一陣就把一葉之秋亮出來，你等於把牌全攤了。”
葉修沒接話。
方銳繼續說：“而且你跟他打了十年，季後賽碰了多少次，總決賽碰了多少次，還差這一場？”
“差。”葉修說。
方銳愣了一下。
“我跟韓文清打了十年。”葉修的聲音很平，“從第一賽季到今年，季後賽碰過多少次，總決賽碰過多少次，我自己都記不清了。但每一次，都是團隊賽。5v5。我跟他從來沒有在正式比賽裡一對一單挑過。”
車廂裡安靜了。連魏琛都睜開了眼。
“一次都沒有。”
葉修說，“個人賽沒有，擂臺賽沒有。我們倆隔著整個地圖，隔著隊友，隔著戰術，隔著隊伍。團隊賽裡他盯著我，我盯著他，但永遠不是隻有我們兩個人。”
他擰開水又喝了一口。
“韓文清今年打完大機率就要退，我說不定明年也就不打了。”
葉修說，“今天擂臺賽第一陣，是我跟他唯一一次機會。在正式比賽裡，一葉之秋對大漠孤煙，一對一，沒人插手。”
方銳沒說話。
“所以那場平局——”方銳說了一半。
“對。”葉修說，“龍牙對崩拳，同時死亡。各拿半分。聯盟歷史上，一葉之秋和大漠孤煙，第一次正式單挑，平局。”
後排的包子小聲問喬一帆：“韓文清也要退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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