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知道自己打不了幾年了。”
葉修沒接話。
方銳的聲音有點發緊：“那你今天為什麼還要上擂臺賽第一陣？你說要給他們機會，你自己又上了。你到底想幹什麼？”
葉修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季後賽了。”他說，“常規賽我可以讓。個人賽我可以讓。但季後賽，我再不上，以後就沒有機會上了。”
車廂裡靜得能聽見輪胎碾過路面的聲音。
“我想打。”
葉修說，聲音很輕，“我還想打。但我知道我打不了多久了。所以常規賽我讓給他們打，我想讓他們多打一場是一場。季後賽，我自己想打。自私也好，任性也好，今年季後賽，我想打。”
沒人說話。
“韓文清也是一樣。”
葉修說，“他今年打完可能就退。我們倆都清楚，所以今天那一場，誰都不會讓。龍牙對崩拳，同時死亡。這是我們倆能給對方最好的結局。”
方銳靠在座位上，很久沒動。
後排的包子忽然開口了，聲音有點悶：“葉哥，那我們呢？”
“你們什麼？”
“你退了之後，興欣怎麼辦？”
葉修笑了一聲。“興欣又不是我的。興欣是你們的。”
他頓了頓，又說：“我能教你們的，這一年都教了。剩下的，自己練。”
包子沒再說話。
蘇沐橙在楊曦肩膀上動了動，沒抬頭，小聲說了一句：“你早就知道？”
楊曦低頭看了她一眼：“嗯。”
“怎麼不跟我說？”
“他說他自己講。”
蘇沐橙沒再問。她偏過頭，透過車窗玻璃的反光看了葉修一眼。葉修靠著椅背，閉著眼，手邊那瓶水還沒喝完。
大巴下了高速，路燈變密了。蘇沐橙從楊曦肩膀上抬起頭，揉了揉脖子。楊曦側頭看她，她搖了搖頭，表示沒事。
“你今天在車上一直沒說話。”蘇沐橙說。
“葉修說了我想說的。”
“那你呢？”蘇沐橙看著他，“你跟總局那邊已經定了，隊長。”
楊曦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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