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長澤只覺腦袋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急促的呼吸落在顧沉風面頰上,燙的都能把顧沉風這塊冰塊融化。
“我說起開!”他憤怒地推開他,“做你的春秋大夢,老子碰一下你都怕折壽!”
顧沉風像沒事人一樣站起來,他憑空變出一個燜燒杯,擺在之前那份白粥小菜旁邊,說:“雞茸青菜香菇粥,我早上熬的。”
賀長澤舌頭都快打結了,好不容易才吐出一個字:“……滾!”
***
賀長澤的傷勢按理得臥床一週,但在有賀毅和程蓉嬌的屋簷下多待一秒,他就像吞了蒼蠅般難受。
那天晚上,賀長澤把醫生開的藥全塞進包裡,就去車庫取車,出門時賀毅還沒回來,程蓉嬌也懶得挽留,他一腳油門,回了自己的海邊別墅。
一到家,他就給系裡發郵件多申請了幾天病假,完了把自己關在房間倒頭昏睡了兩天。
顧沉風再次消失不見,但這回賀長澤有經驗了,知道他不會真的離開,沒準現在就在哪個暗搓搓的角落看自己的笑話。如今他也想明白了,自己光明正大的,有沒什麼不能看的?
賀長澤到底年輕,休息了兩天,他身上的傷都已經結疤,整個人也神清氣爽。
今天早上有節小組討論課,他一早就去了學校,快十一假期了,校園裡的氛圍也變得輕鬆起來,去教學樓的一路上能看到不少在談戀愛的小情侶。
可惜賀長澤現在對“談戀愛”有陰影,就凱文這倒黴事,他決定自己下半年還是單著的好。
他走進教室時,宋弘志已經到了,這哥們一見賀長澤就大呼小叫:“啊喲!你這是被誰打了呀?”
賀長澤在他旁邊坐下,言簡意賅道:“賀毅。”
宋弘志一副牙疼的樣子:“他可真是你親爹,怪不得你這幾天一直不回訊息,我昨天晚上急得都去過你家了,按了好久的門鈴也沒人開門。”
賀長澤道:“我兩天前就回來了,在家養傷呢,估計睡得太沉沒聽見門鈴,下次你來,我給你做飯。”
宋弘志一聽有飯吃,立刻嘿嘿笑道:“好哇!”
賀長澤也笑:“吃貨,你沒救了。”
週一大早上,老嚴把這課上的昏昏欲睡,所有人都在打哈欠,賀長澤也不例外,他遊神天外,突然想起今天好像已經29號了,巖門街昨天就應該開始治理了,顧沉風怎麼一點兒聲音也沒有呢?
他拿出手機,開啟某博,還沒搜“巖門街”三個字就看到了一條熱搜,話題是“巖門街事故”。
不知怎麼的,賀長澤心裡咯噔一下,他點進話題,先是看到一個官方媒體的新聞報道——
9 月 28 日晚8點,N 市吳陽區巖門街附近溼垃圾處理廠發現一具男性屍體。經調查,死者為巖門街居民彭某平,系失足跌入機器身亡,已排除刑事嫌疑。據悉,巖門街納入N市,28 日為整治首日,此前該街廚餘垃圾因長期處理不當……
賀長澤手機“嘭”得一聲掉在地上。
老嚴看不下去了,不滿道:“賀長澤你怎麼回事?”
賀長澤如墜冰窖,他僵坐在椅子上,根本沒聽見老嚴在說話,他看著地上的手機,顫顫地伸手撿起。
在這條新聞報道下,還有鋪天蓋地的照片,大部分都打了厚厚的馬賽克,但賀長澤不巧看到一張全清照片。
“賀長澤同學?”老嚴也覺得賀長澤的臉色不對勁,“你是不是不舒服?”
賀長澤猛地站起來,在眾目睽睽之下衝出教室,他在廁所抱著馬桶把早上吃的全都吐了個乾淨,連膽汁都嘔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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