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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畫冊還讓人心存疑慮,那這些文字就徹底坐實了顧沉風的齷齪心思。
顧沉風耳邊嗡嗡作響,整個人如一根硬邦邦的木頭杵在那裡,連句“住手”都喊不出來。
而那些字句還在持續不斷地冒出,現場也是一片譁然。
那些文字越來越露骨,誰能想到這個成績很好,但不聲不響的窩囊廢,私底下竟如此骯髒,腦補別人畫下傷風敗俗的東西不算,這物件居然還是個男的。
“下流!噁心!”有在場的圍觀大眾忍不住罵道。
這些黏糊糊的情話本該蒙在被窩裡悄悄講,除了他倆誰都不該知道,可現在它們被肆意拋到大庭廣眾之下,被曲解、被嘲笑、被羞辱、被審判,這比那些畫,比三人組的詆譭更讓人無地自容。
“……”顧沉風渾身顫抖,受不了地伸出雙手,猛地推開賀長澤。
離了賀長澤手指,那些字句終於消失了,但恥辱感不會,顧沉風低著頭,腦袋埋在胳膊下面,呼哧呼哧地喘出氣,卻咬牙一句都沒說。
事實上,從開始到現在,除了那句“見過”和兩個“是”之外,他就沒發出過任何聲音。
“這裡面定有貓膩!”玄機道長不服,怒氣衝衝道,“貧道要親自調查這個事!”
“玄機。”老者面無表情地沉聲道,“上回收到這小子爹孃的來信,貧道已經聽你的建議讓他留在這裡了,這次你不能再得寸進尺。”
“可——!”玄機道長急了。
“玄機!”老者加重語氣打斷他。
玄機道長嘴唇蠕動,他惡狠狠地瞪著老者,最後還是給了面子,他把在場的人都掃視了一遍,接著重重“哼”了聲,隨後罷袖離場。
“顧沉風。”老者聲如洪鐘,大殿又重新安靜了下來,“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觸犯太和道宮門規,按律本當移交刑堂處置,但念你年紀還小,貧道便網開一面,將你逐出太和道宮,收回度牒,不得再入道門,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顧沉風沒有破口大罵,沒有哭泣,也沒有辯解一二,彷彿早就知道是這個結果。
他抬起頭看向這位太和道宮的住持,眼神卻是灰敗渙散的,輕聲道:“我想與賀長澤再說幾句話。”
此話一齣,整個大殿就跟炸開了鍋。
有人氣笑了:“天吶,他居然還想著騷擾人家!”
有人嗤之以鼻:“這人是讀書讀瘋了嗎?”
也有人疑惑:“他爹孃不要他,是不是因為早就看出他是這樣的人呀?”
有人嘲笑:“看來他是真換不出褲子了。”
冷嘲熱諷充斥在耳,顧沉風垂下眼,對老者說:“弟子只有這一個請求。”
老者沉吟片刻,嘆了一聲,說:“有什麼要說的就在這裡同他說吧,今晚你就收拾包袱,明早就下山另謀生路吧。”
顧沉風得了准許,他向住持行了個禮,這才起身,緩緩走向賀長澤。
或許是心虛,或許是不願面對現實,不管是前世的賀長澤,還是現在的賀長澤,此刻都不想和顧沉風說話,可後者還是來到了面前。
賀長澤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他見顧沉風忽地露出個苦悶的笑來,聽他顫聲道:“是我沒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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