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山本來還挺緊張,但當他聽到重案組的人是問王天成的下落時,整個人都放鬆下來了。
他是真不知道王天成在哪裡,兩人都半個月沒聯絡了。
陳大山絮絮叨叨:“我跟他就普通朋友,一起喝過幾次酒。你們找我幹嘛?我真不知道他去哪了……”
李蓮花坐在旁邊,看他一張一合地嘴,注意到了他牙齒上,帶著幾處十分顯眼的氟斑。
他想起雲爍說過,無名死者的牙齒上有氟斑。
港城的自來水含氟量一向管控嚴格,本地人極少出現這種情況。
只有從小長期飲用高氟地下水的內地山區、村鎮居民,才會留下這樣的痕跡。
他不動聲色,又仔細打量了一遍陳大山的鼻型、耳輪與下頜輪廓。
陳大山跟無名死者長得並不算像,可幾處家族遺傳特徵卻高度吻合,分明是同支血親。
李蓮花冷不丁問了一句:“你是不是,有個兄弟失蹤了?”
陳大山直接卡殼了,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慌張起來。
但他還是說,“沒,沒有……我沒有兄弟。”
語氣一點都不堅定,一看就是有貓膩了。
李蓮花直接看向了攝像頭,吩咐觀察室的下屬:“通知法證部的同事,採集他的DNA,和死者指甲裡殘留的皮屑做一下比對。”
陳大山完全懵逼了,腦子都是嗡嗡的。
他猛地想起那天偷襲堂弟時,對方掙扎間好像抬手抓了他一下。
他的手不自覺地摸上自己被抓過的地方,連個傷痕都沒留下。
那只是輕輕的一下,這都能留下什麼皮屑?
法證部的人來得很快,來的是高彥博和林汀汀。
陳大山本來正低著頭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麼,聽見門響,他抬起頭,看見他們兩個,才像是反應過來什麼似的。
“幹什麼?你們幹什麼?”
高彥博沒理他,徑直走到桌邊,開啟物證箱,開始準備取樣工具。
林汀汀拿著棉籤和試管,朝他走近一步。
陳大山猛地往後一縮,胳膊一甩,下意識就擋開了。
“別碰我!不準碰我!”
林汀汀被他這反應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
“你們憑什麼採我的DNA?我犯什麼法了?我什麼都沒幹!你們不能碰我!”
陳大山喊得聲嘶力竭,但喊出來的話顛三倒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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