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山感覺像是完全被看穿了一樣，直接破防了。
“我……我真的不想的，是他要殺我啊……”
李蓮花微微偏了偏頭，示意林汀汀繼續。
法證部的人剛走，陳大山就將所有事都吐露出來了。
無名死者名叫陳大林，是陳大山的堂弟。
“他是兩個月前從內地偷渡過來的，”陳大山低著頭，盯著自己放在桌上的手，“在老家欠了錢，待不下去，跑來投奔我。我想著好歹是親戚，就收留了他。”
他頓了頓，喉嚨滾動了一下。
“我跟王天成是酒友，常一起喝酒。大林來了之後，也跟著我認識了王天成。那天我們三個喝多了，王天成說他想殺一個人，喝得舌頭都大了，說什麼殺了那個人，他就發財了。”
“大林那時候也喝高了，拍著桌子說，好兄弟，我幫你殺。”
“當時都覺得是醉話，誰當真啊。誰知道……過了幾天，王天成真來找我們了。問我們那天說的話還算不算數。”
凌倩兒皺眉，“他讓你們殺誰？”
“張國輝。”陳大山說，“一個做生意的。王天成說，要是我們能殺了他，給我們十萬塊。”
十萬，對兩兄弟來說，不吃不喝得攢兩年。
陳大山的聲音有些抖，“我……我當時害怕。那可是殺人啊……可大林……”
他的聲音哽了一下，“大林一口就答應了。他說，哥，十萬塊，幹完這一票我們就回老家，能把債還清，還能剩下錢做點小買賣。”
凌倩兒問：“你們動手了？”
陳大山點點頭。
“第一次，我們在他車的底盤上裝了炸彈，是天成不知道在哪裡搞來的土炸彈，我們打算等他一上車就按遙控。結果那天暴雨，他那車底盤被淹了，炸彈泡了水，成啞彈了。”
“後來我們又盯了他一段時間，發現他經常喝一家店的奶茶。我就去那家店應聘，當店員，我把藥偷偷下在他的奶茶裡，結果他根本沒喝。大林跟著他，看見他將奶茶丟給狗了。”
李蓮花聽張國輝說過這一段，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凌倩兒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忍不住問：“你們動了幾次手？”
陳大山回憶了一下，“四次。”
“再後來，大林說別搞那些彎彎繞繞的了，直接捅他幾刀完事。我跟蹤他，想找個機會下手，結果……結果我太緊張了，沒注意身後。那地方是個斜坡，有輛車手剎鬆了，滑下來把我撞暈了。”
李蓮花：“……”
重案組其他人：“……”
陳大林摸了摸後腦勺，當時可是狠狠磕在了馬路上，醒來疼了好幾天。
“是大林把我帶回去的，我覺得這事有點邪門，不想再動手了，大林不信這些，乾脆發了狠，打算開車將人撞死。他開車跟蹤張國輝，結果……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反正張國輝最後還是沒事。”
李蓮花倒是知道怎麼回事，當天的事，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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