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聲齊齊轉頭,只見會議室大門被人緩緩推開。
朗姆身形微駝,帶著居高臨下的威嚴率先走入,周身氣場厚重陰沉。緊隨其後的是妝容冷豔、笑意涼薄的貝爾摩德,最後,琴酒與伏特加一前一後,緩步踏入會場。
琴酒進門的瞬間,漆黑的眼眸淡淡掃過對峙的兩人,目光無聲落在泉兒身上,神色平靜無波,卻悄然為她兜底,不動聲色地穩住了局勢。
朗姆緩步走到主位坐下,渾濁的雙眼掃視全場,最終定格在氣息不穩的泉兒身上,語氣帶著上位者的施捨與從容。
“曼奇諾,念在你對組織的貢獻的份上,關於你隱瞞雪莉行蹤、包庇親妹一事,我們可以既往不咎。”
他語氣平淡,帶著一絲虛偽的寬容,“我們知曉你們血脈相連、骨肉情深,人之常情,組織可以理解。”
“但你要記住,叛徒永遠是叛徒,組織絕不容忍任何叛逃之人。今日之事,全員引以為戒。”朗姆話鋒驟冷,威嚴的聲線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
這番冠冕堂皇的話,只讓泉兒心底只剩無盡的冰冷與嘲諷。
她迎著所有人的目光,驟然低笑出聲,笑聲清冷又悲涼,帶著徹骨的諷刺。
“既往不咎?說得真是動聽。”
她抬眼首視主位的朗姆,眼底沒有半分畏懼,只剩冰冷的通透與悲憤,字字泣血,聲聲鏗鏘,“你們哪裡是體諒我?你們不過是捨不得我這條還有利用價值的命!”
泉兒聲音驟然哽咽,泛紅的眼底蓄滿了水霧,逼真的悲痛層層疊疊鋪展開來,看不出半分演戲的破綻,任誰看了都會心生動容。
“我為組織的研究提供了多少血?我妹妹為組織的科研做了多少貢獻,到頭來,你們連她一絲喘息的自由、一絲活下去的機會都不肯給!”
她身形微微顫抖,眼底的絕望與痛苦淋漓盡致,聲聲控訴砸在眾人耳畔,“她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是我僅剩的羈絆!你們硬生生將她從我身邊奪走,逼得她無處可逃,如今她不在了,我在這世上,也沒有任何眷戀了!”
逼真的崩潰與絕望籠罩在她身上,完美復刻了痛失至親的癲狂與悲慟,沒有任何人能察覺這是一場精心編排的表演。
朗姆看著她失態的模樣,神色微微緩和,語氣帶上了一絲虛偽的惋惜與安撫。
“曼奇諾,不必如此悲憤。”
“我們從未想過要取雪莉的性命。”他緩緩開口,語氣沉穩而虛假,“列車一事只是意外,組織的初衷,只是將叛逃的雪莉帶回基地,讓你們姐妹二人能夠團聚而己。”
“意外?”
泉兒猛地抬眼,眼底的悲慟瞬間化作刺骨的寒意,她死死盯著朗姆,字字銳利如刀,“列車上的爆炸,屍骨無存,你告訴我,這是意外?”
“別用這種可笑的藉口搪塞我!”
就在氣氛再度僵持的瞬間,一道慵懶淡漠的女聲驟然響起。
“那場炸彈,是我放的。”
貝爾摩德緩緩上前一步,脫離身後的陰影,明豔的眉眼間覆著一層漫不經心的冷意。
她早己提前與琴酒暗中商定好了一切。
在組織所有人的認知裡,她向來極度厭惡宮野姐妹,多次表露過對叛徒雪莉的憎惡,由她攬下所有罪責最為合理。她地位尊崇、深得核心信任,私自處置叛徒,只會被視作性情使然,絕不會引來組織的追責與懷疑。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貝爾摩德身上。
泉兒立刻順著劇情,眼底盛滿震驚與極致的憤怒,死死盯住眼前的女人,聲音帶著顫抖的質問,“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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