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層。
與第五層的幽藍火海截然不同，這裡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白色世界。
白色的地面，白色的天空，白色的山巒。就連空氣中飄浮的塵埃，都是純白色的。放眼望去，天地間只剩下一種顏色，純淨得近乎詭異。
“這是……”戰魁猛地睜大眼睛，古銅色的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白虎殺意！”
白虎殺意，那是白虎神獸特有的氣息，純粹、鋒銳、無所不在。它能撕裂一切防禦，能洞穿一切虛妄，能讓最勇敢的戰士在它面前戰鬥。
而此刻，整個第六層空間，都瀰漫著這種殺意。
“好強的殺意！”青冥真人握劍的手微微顫抖，那不是恐懼，而是劍修對至高劍意的本能反應，“我修行劍道數百年，自認己窺劍道真諦。但在這殺意麵前，我的劍意竟如螢火之於皓月！”
慧覺老僧雙手合十，佛光護體，但那金色佛光在白色殺意的侵蝕下，竟出現了一道道細微的裂痕。
“阿彌陀佛，此殺意之純粹，己近乎道。白虎神獸，不愧是西象中主殺伐者！”
離煌真人火龍繞身，但那些赤紅火龍此刻卻畏縮不前，彷彿遇到了天敵。他神色凝重：“離火宮功法以火為主，火主熾烈，與殺伐之道本不相剋。但這殺意太強了，強到連火焰都要退避三舍。”
文淵先生臉色蒼白，他的陣法在這殺意麵前如紙糊一般，剛佈下就被撕裂。
“這殺意……己經超越了單純的‘意’，它觸及了‘法則’的層面！”
法則，那是化神期修士才能觸及的領域，是天地執行的根本規則。而白虎殺意，就是殺伐法則的具象化。
林舟站在眾人前方，神色凝重。
他體內有白虎烙印，對這股殺意感受最深。那殺意鋪天蓋地，無處不在，卻又不是刻意針對他們。它就像呼吸一樣自然，像天地一樣永恆。
這是白虎神獸存在過的證明。
哪怕己經隕落三千年，它的殺意依然鎮守著這一層空間。
“前輩說第六層有白虎遺骨。”林舟緩緩道，“看來是真的。”
他邁步向前，白色殺意如潮水般湧來，在他周身激起一道道漣漪。白虎烙印在丹田中發光，與這天地間的殺意產生共鳴。
那共鳴不是對抗，而是……呼應。
彷彿失散多年的親人終於重逢。
眾人跟在林舟身後，向白色世界的深處走去。
這一層沒有路，沒有方向，只有無盡的白色。但林舟憑著白虎烙印的感應，一步步向殺意最濃郁的地方走去。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忽然出現了一座山。
那山通體潔白，高聳入雲，山體表面覆蓋著密密麻麻的紋路。那些紋路並非人工雕刻，而是自然形成的道紋——白虎神獸的道紋。
“白虎山。”文淵先生喃喃道，“傳說白虎神獸隕落時，肉身化作山川，殺意化為風雪。這應該就是它肉身所化的神山！”
眾人向山頂攀登。
越往上，殺意越強。到了半山腰，就連林舟都感到壓力。那殺意無孔不入，彷彿有無數柄無形的利刃，在切割著他的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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