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德陽哭到喘不上氣,開始打嗝,被堂哥的滿口謊話氣到根本說不出話來。
陳大嫂是鐵定站在自家兒子這邊的,也陰陽怪氣道:“就是啊,沒證據的話怎麼能亂說,我靠你是看你堂哥做了好東西,就上門來搶的吧?好好說的話,德義也不是不能給你,他又不像你那麼小氣!”
陳母也有些不高興了:“大嫂,小孩子不懂事瞎吵架,你也要瞎說話嗎?”
陳大嫂一聽更是氣炸了,她一向是沒理也要爭三分的,更何況她完全信任自己的兒子,還能在自己家裡被欺負了?
當下更是直接就要撕破臉:“好啊,說我亂說話?在我家找事是吧!馬上都給我滾出去!”
她說著就作勢要找掃把。
陳奶奶忙在旁邊攔,勸道:“秀容啊,你少說兩句,都是親兄弟親妯娌,怎麼至於鬧成這樣……”
陳大嫂一把推開:“我少說兩句?媽,你就縱著小叔家的過來汙衊你的大孫子嗎?你是不是忘記你還住在你大兒子家呢?以後可還要靠我們養老呢!”
陳奶奶的眼淚瞬間就下來了,站在一旁訥訥不說話。
陳家大哥其實也在家,但看到這邊女人小孩鬧成一團,索性就躲在房間裡面,根本不出來。
陳母抱著兒子站起來,冷冷道:“也沒必要再待下去了。你也不用對媽甩臉色,媽的養老錢我們每年都給,實在不行讓媽到我們那住也行。不過大嫂,我還是要多嘴一句,小孩子的事交給小孩子解決就好,如果大人也要摻和進來胡攪蠻纏,那就有些不要臉了!”
她說完轉身就準備走,陳德陽卻掙扎著下來,從地上把扯成幾瓣的戰鬥機小心地撿起來,一邊哭一邊撿,直到所有碎片都撿起來了,他才抽噎著回到陳母身邊,和媽媽一起離開。
誰也看不到,在他們還沒登門的時候,陳德義的家裡,就已經站了一個陰沉沉的小孩飄。
在陳德義炫耀新玩具,得意地把玩摺紙容器的時候,小黑就站在他的旁邊,一雙死魚眼死死盯著這個該死的小偷。
……
第二天,陳德陽找上陸緩緩的時候,她還有些莫名其妙。
小黑和【容器】失蹤的事,實在讓她心力交瘁,昨晚也一直沒睡好,心中有種無力感。
早上上學的時候也悶悶不樂,外婆還特意去文具店買了幾袋彩紙,就是為了哄她開心。
她當然很感謝外婆的愛,當場就裝作很開心的樣子。
但她不開心的點根本不是摺紙作品的丟失,而是小黑的失蹤可能影響到她和政委的交易,關係到小舅的車隊能不能避開撞死人的劫難。
所以外婆對她的好,反而讓她更愧疚了。
不禁懷疑起命運是否無可更改?小舅、不,彭家的劫難是否在所難免?
最後都有點懷疑自己了,自己是否重活一世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家人踩坑而無力改變?
她蹲在院子的角落裡自閉。
而陳德陽,就是在這種時候找到她的。
他忐忑不安地將褲兜裡的戰鬥機碎片一一擺放在草地上,紅腫的眼睛根本不敢看陸緩緩,哭得沙啞的聲音囁嚅道:“對不起,緩緩,你的紙飛機,應該是我堂哥偷的……”
陸緩緩看到碎成幾瓣的戰鬥機,大腦一片空白。
她在呆愣中聽完陳德陽磕磕絆絆的解釋,從中提取到了事情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