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呆愣是因為,她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她在製作第一個【容器】的過程中,犯了一個極其嚴重的問題。
她單純關注了口訣、手訣的正確性,以及製作工藝的複雜程度,卻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容器】材質的堅固性!
如果摺紙容器能夠這麼輕易被兩個幼兒園小孩摧毀的話,那它就不應該被製作成容器!
是她太心急了,在未知的領域,踏出了冒冒失失的第一步。
不過,既然發現了問題,那解決掉就好了。
現在更大的問題是,【容器】已毀,藏在其中的小黑呢?他又收到了怎樣的影響?
應該……不至於消散吧?
她正胡思亂想著,對面的陳德陽已經直接哭出聲了。
“嗚嗚嗚,對不起緩緩,都怪我,我不該帶我堂哥來看你的戰鬥機……”
陸緩緩雖然也生氣,居然是因為這麼離譜的原因導致了小黑的失蹤,但她氣得更多的是小黑不知道會因此遭遇了什麼。
不過罪魁禍首也不是面前這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小男孩。
更何況,這個意外還提醒了她要注意容器材質這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她無奈地嘆口氣,一手將容器碎片收好,一手捂住了陳德陽的嘴:“好了,你不要再哭了,不是你的錯!真正錯的是做了壞事的人!”
陳德陽的哭聲被手動閉麥,又聽陸緩緩的意思是不怪他,眨了眨一雙核桃眼,甕聲甕氣地問:“那我們還是好朋友嗎?”
陸緩緩:?
我們什麼時候是好朋友了嗎?
不過看陳德陽那副泫然欲泣的可憐模樣,想到他一個三歲小孩為了搶回戰鬥機做出的努力,胳膊膝蓋上還有些破皮和青紫……
她只能點點頭:“是是是,現在是,以後是,一直都會是。”
陳德陽這才破涕為笑。
陸緩緩牽著他回了教室,但心中還在擔心小黑的去向,同時醞釀著一些陰暗的心思。
——陳德義是吧?你最好祈禱小黑沒事,不然你就死定了!!!
那天之後,陸緩緩又耐心地等了幾天,才終於在自由活動時間再次看到小黑。
她激動地衝上去,一臉愧疚地塞給小黑五六顆糖,才問他這幾天到底去了哪裡,容器破裂後有沒有事。
幾天不見,小黑的膚色好像更黑了一些。
他接過陸緩緩的糖,滿不在乎地說道:“我沒事,他們打架的時候我已經出來了,只是沒辦法離開陳家而已。”
他用力地嚼了嚼嘴裡的水果硬糖,嚼得嘎嘣響,好像在咬誰的骨頭,“不過姓陳的小鬼做事實在太噁心,不僅偷東西、打堂弟,還說謊!我真是太生氣了,當晚就狠狠在他家鬧了一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