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緩緩驚得嘴巴張成圓形,結巴道:“你、你還能鬧別人家啊?”
小黑一臉陰鬱,甚至齜了齜牙:“怎麼?小瞧我?你覺得我做不到啊?”
“不是不是,你是怎麼鬧的?而且你這幾天都跑哪去了?擔心死我了。”
陸緩緩心下暗想,沒想到小黑這種小孩飄都氣到在別人家裡大鬧了,她在怡安遇到的小孩飄都是避著人走的。
就連小黑都是投餵了許久的糖果才跟她比較熟的。
不過他的脾氣好像比以前差了?是不是這次的事情刺激到他了?
原來,那天晚上,小黑本來是想在陳家待上一晚,第二天跟著陳德義上幼兒園的時候再脫離【容器】,來找陸緩緩。
沒想到陳德陽找上門來,和陳德義打了一架,兩人爭鬥中撕毀了摺紙,直接讓小黑的算盤泡了湯。不過他倒沒怪陳德陽,只是對陳德義的所作所為更加生氣了。
等陳德陽母子離開後,氣炸的小黑當場爆發,整個陳家都電路不穩了一下,客廳的燈管開始“滋啦滋啦”響,時暗時明,陳德義嚇得抱住陳大嫂的大腿。
陳大嫂當時還在破口大罵陳德陽母子,一點不帶怕的。
但之後,陳大嫂在給陳德義洗澡的時候,廁所的燈一下就滅了,花灑放出的全是滾燙的水……
陳德義發出殺豬般的叫聲,連連後退,一腳踩進了蹲坑的洞裡,一身臭烘烘不說,還被一向寶貝他的陳大嫂臭罵了一頓。
晚上睡覺的時候,小黑又專門躲在陳德義的床下,使勁地釋放冷氣,整得陳德義後背毛毛的,一整晚心神不寧睡不好。
小黑又說:“【容器】壞了之後,我就隱隱感覺到埋骨地對我召喚,不過那陳家所在的房子,剛好在我的活動範圍邊界處。這幾天我一直在陳家那邊活動,每天晚上都關燈嚇唬他們,尤其是那個小偷!”
陸緩緩鬆了口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臭小黑,沒事也不來找我,起碼跟我說一聲啊……”
不過這次在陳德義這裡吃了這麼大一個虧,不僅損失了一件【容器】,還害得自己擔心了這麼久,甚至道心都差點破碎了,哪是嚇嚇他們就完事兒了?
確定了小黑沒事,陸緩緩就要反擊了!
“小黑,你這兩天有事嗎?沒事的話我想請你幫我盯著陳德義。”
小黑舔著糖,問:“盯著他幹嘛?”
陸緩緩恨恨道:“我就不信了,偏偏我這麼倒黴,剛好撞上他第一次偷東西?你盯著他,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初犯。只要被我抓到他還偷了其他東西,那他就死定了……”
“好,我幫你盯著。”
一個月後。
深秋的午後,陽光帶著溫柔的溫度輕輕親吻幼兒園裡孩童的臉,盧老師拉起窗簾,示意大家把小被子拉好:“小朋友們,午睡時間到了,不要再跑到別人的床上玩了,我看誰的小眼睛最先閉上……”
遮光簾的效果很好,整個小班午休室都昏暗了下來。
一張一張的小木床兩兩拼在一起,連成兩長排,一個個小豆丁頭對頭睡在一起,蓋著柔軟的小被子,在盧老師的話語中閉起眼睛,但眼皮底下眼珠子亂轉,顯然還沒有睡著。
就在這時,陸緩緩舉起小手,“盧老師,我想上廁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