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緩緩呼吸急促地跑出門。
好在時間還早,村裡人還沒有人出來晃悠,偶爾才能看到遠遠的有個村民挑著扁擔在走路,但也在遠處。
沒有人能看到她往哪裡跑。
老陸家的房子門口是一小塊空地,從門前繞過左邊往後,是一條不大的土路,兩邊部分錯落著村民的房子,往前走就是一片延綿不絕的山。
她對這邊的地形根本不熟,而且沒遮沒擋的她這小短腿很容易被追上,肯定不能往那跑。
往右是一條巷道,毗鄰著陸家建了幾處房子,都是陸老漢陸老孃住了幾十年的老鄰居,再過去七彎八扭都是巷道,建著白牆黑瓦的土平房,都是些她不認識的村民。
也不能往這邊跑,被村民發現了指不定就要被送回陸家,那還是死路一條。
往左是來時的路,經過兩塊長石柱連出來的“獨木橋”,底下是乾涸的排水溝,兩邊長滿了芭蕉樹,摩托車過來的時候她心都在顫。
過了窄橋就是土路,可以一路走到村鎮上,但是那條路很遠很遠,而且同樣很容易被發現,也不能去。
而且她根本不知道老爸老媽是去了哪個方向走親戚,無從找起,只能先找個地方躲起來,躲到他們回來了……
那麼就只剩下房子前面的這片芭蕉林了。
老陸家是建在砂石土基堆高出來的一塊空地地上,屬於這一大片民房區的邊邊,往右全是整片的民房,往後也是。
但是左邊卻是一處排水溝,所以需要搭石柱做橋,前面的泥土地卻和這片民房區的地基有個大概一米半的落差,長滿了雜草灌木和芭蕉樹。
被陸緩緩嫌棄極其惡臭的東施就建在芭蕉林裡,老陸家房子的左前方。
以前還有土路能穿進去,這些年也都被灌木和雜草佔領了,不過去東施取肥的人還是能夠從昔日的土路跑進去。
不過這兩年種地的人也少了,取肥的人也不多,所以土地被遮蓋得更嚴實了。
陸緩緩不知道這條土路,也不知道怎麼進入這片叢林,更害怕陸老漢隨時能從家裡追出來。
她只能從排水溝這邊的叢林摸過去,躲進陸家老宅前的灌木叢裡。
排水溝大概一米多深,對現在的她來說,這個高度還是有點恐怖,但是陸老漢陸老孃明顯更恐怖!
最後陸緩緩還是閉著眼睛,硬著頭皮從石橋上往雜草堆裡跳。
底下不全是柔軟的泥土,也有堅硬的石頭,她跳下來腳踩在石頭上,一時踉蹌摔進草叢裡,卻也顧不得腳踝的疼痛,只能把書包頂在頭頂,趕緊鑽進灌木叢裡。
順著砂石地基臺,她一瘸一拐地鑽到了陸家老宅前方的灌木叢裡。
天知道,她兩輩子最怕的東西其實是蟲子!
但是這會生死關頭,全身腎上腺素飆升,邊爬邊抖,根本顧不上草裡爬來跳去的各種蟲子。
剛到陸家老宅的屋前,就聽到老陸家的門被哐當開啟,她背靠著砂石土基,聽到兩個熟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嘿,那個死丫頭跑哪裡去了?不是在堂屋睡覺嗎,怎麼一會功夫就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