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次學習非常認真，也不插科打諢，也不討巧賣乖，搞得書生很不適應。
學了幾天，見她始終面帶愁色，書生終於忍不住問：“你到底在愁什麼呢？華國要毀滅了，按鈕在你手上？”
陸緩緩：“……”
她總不能告訴自己這位毒舌師父，她有前世的記憶，正在擔憂某些可能還沒發生的事情吧？
之前讓小黑、政委他們幫忙的時候，她都是打著啟蒙山這邊阿飄的名號，說海陽這邊有高人推測出她小舅的車隊將有一劫，到了啟蒙山這邊，她總沒辦法再推回怡安那邊的阿飄吧？
畢竟政委他們畢竟不是玄門中人，只是有些道行，書生可是一個根正苗紅、貨真價實的道門高手，這些鬼話根本糊弄不了他。
最後她只能將小舅那個已經被本淨破解掉的命劫原原本本告訴了書生，並且重點強調了慧通和尚說命劫已破無法溯源的話，以示自己對小舅身邊潛藏在暗處的危險的擔憂。
同樣作為玄門高手的書生，對彭偉亮的命劫也很感興趣。
“你是說，那塊裝著老和尚能量的玉，在命劫中破成兩半？”
陸緩緩點頭：“對，而且一直到了青城寺，在慧通和尚手中，我才看到一絲黑氣。本淨大師說，這個局是馭鬼的天師設下的，所以比較兇險……”
書生用扇柄輕輕敲著手心，思索著，“老和尚的實力還不錯，既然有他加持，玉石還能碎成兩半，只有兩個原因，一是設局之人也不容小覷，實力高他一截，二是……”
陸緩緩忍不住湊近：“二是什麼？”
書生又用扇子將她的腦袋推開：“二是這玉石質量太次！”
陸緩緩：“？”你猜我信不信？
許是她臉上的問號太明顯，書生沒忍住笑了一下，很快用扇面遮住，聲音有些模糊。
“……二是這馭鬼的天師，馭的是惡鬼。”
陸緩緩雙眼瞪大，她從沒想過，惡鬼也能被駕馭。
那是一團根本無法溝通只會吞噬的邪惡黑霧！不過書生師父也說過，惡鬼實力越強，神志也越清醒。也許那種惡鬼就可以駕馭？
陸緩緩正胡思亂想著，那邊書生也自有自己的考量。
自從拜師後，書生教給她的都是正統的道門法則，但是擁有陰陽眼體質的她，其實最適合的是走馭詭師的路線。
不過這一點，書生並不準備告訴她。
因為馭詭師，始終是有傷天和的一種法門，自古以來爭議頗大。馭詭師裡，極少有善終的。
馭惡鬼的尤甚。下場非常不好。
不過，都什麼年代了，還有能馭惡鬼的天師行走於世？陽間玄門變成食堂了？飯桶都能當權了嗎？書生皺了皺眉。
見小徒弟一臉震驚，眸子裡還帶了些許不自覺的敬佩，他用扇子敲了敲她的頭，警告道，“別想那種，會短命。”
“喔……”陸緩緩乖乖點頭，斂下心神，又問，“師父，那我小舅不是……？”
“不至於，他不是還有一個玉觀音嗎？老和尚存了能量在裡面。你要不放心，你也存一些能量進去。”
“啊？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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