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阮希晴和陳德陽同時驚訝地瞪大眼,“那以後不是沒辦法一起玩了?!”
陸緩緩撓頭:“只能等我回怡安才能一起玩了……”
“唉:-(”
“海陽有多遠啊?”
“坐車要一個多小時呢……”
“我能不能也去海陽讀書啊?”
“別傻了,你家裡都在怡安啊。……”
至此,幼兒園裡的鐵三角被徹底拆開。
年少不知離別苦,三人又一起吃吃喝喝玩了一下午。小孩子忘性大,很快就又開心了起來。
典禮最後,園長還請了一位照相館的專業攝影師師傅,給全體師生和學生家長拍了一張全家福,每個人臉上都漾著笑意,就這樣定格在2001年的夏天。
合影留念之後,大家陸陸續續就散掉了。
彭愛華還在和班主任盧老師聊著天,說說笑笑的同時,還在她的傻瓜相機裡挑選著滿意的照片。
盧老師說了,這次完全是友情贈送,想挑幾張就幾張,到時只要付洗照片的錢就好了。
陸緩緩坐在蹺蹺板一邊的座位上,雙手撐握著蹺蹺板座位前的鐵環,眼睛張望著天邊的彩霞發呆,乖巧地等著媽媽彭愛華。
等她從發呆中回過神來,再一抬眼,忽然發現小黑坐在蹺蹺板的另一邊座位上。只是他沒有重量,所以陸緩緩剛剛竟然也沒有察覺。
“小黑……對哦,要跟你告別啦。我後面就要去海陽讀書了。沒辦法再給你拿糖吃啦。”這麼說的時候,陸緩緩已成慣性,不自覺地將一塊太妃糖丟給了小黑。
小黑也很自然地接過糖果塞進嘴裡,感受那股甜滋滋的味道。他似乎笑了一下,又似乎沒有。
從來到紅星幼兒園,並在小黑渴望的眼神中遞出那顆糖開始,陸緩緩就和小黑結下了不解之緣,一直玩耍陪伴到了現在。
這麼幾年過去,陸緩緩都從2歲多的小豆丁長到如今快要上小學的年紀了,而小黑還是原來的模樣。
想到今天分別和阮希晴、陳德陽、小黑告別,陸緩緩還有些感慨:果然,有一些朋友就是有時效性的。
坐在對面的小黑看上去有些猶豫,他舔著糖,塞幫子有一點點鼓,但最終還是問道:“……你能帶我走嗎?”
“嗯???”
“我想跟著你去海陽看看,不是很想繼續待在這兒了。你不是會製作容器嗎?把我帶走吧。後面你上學了,我可以當你的鬧鐘。你說幾點起?我就幾點叫你,絕不會誤了時辰!”
陸緩緩:……謝謝你哦。一下子提醒了我,讀小學也是要早起的。忽然覺得命好苦。
“我是跟你說真的。”小黑黝黑的小臉上滿是認真,腮幫子底下還滾動著一顆甜膩的太妃糖。
“我感覺你們都要走了。我也不想在這兒待著了。求求你了,好緩緩……”
經不住小黑的軟纏硬泡,陸緩緩最終還是拿出了一個容器,將小黑打包帶走了。
這種感覺還頗有一些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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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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