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緩緩淡定地上了個廁所。
以她的裝備來說,面對這種小兒科的挑釁,眼皮都不帶抬一下的。
你見過大炮打蚊子嗎?不值當、不值當。
陸緩緩甚至都不用開口說些什麼,英女就倏地從蝴蝶胸針容器裡衝了出來,一巴掌把鏡子裡那個一直在作妖的年輕男鬼飄拍進鏡子裡的世界,捂住眼睛暴打一通,邊打邊罵:“死變態!怎麼躲廁所裡看人家小女孩上廁所!看我不打死你!”
年輕男鬼飄:?!?
“我……啊——!”
“噓!你聲音太難聽,不要嚇到人了!”
英女的巴掌驀然變大了幾倍,除了眼睛,連嘴巴也一併捂住,才又繼續教訓起來。
等年輕男鬼飄被捂住口鼻眼暴打一通後,陸緩緩也上完了廁所。
年輕男鬼飄這才委屈巴巴地從鏡子裡飄出來,期期艾艾道:“我、我沒想看小姑娘上廁所啊……這,這不是努力想把她嚇走了麼?”
陸緩緩踮起腳,在洗手檯仔仔細細地洗了手。
等洗完了手,才問他:“你是什麼人、不對,什麼飄?怎麼躲在我奶奶的病房廁所裡?”
年輕男鬼飄:“……不是,是我先來的!怎麼說得像是我處心積慮躲在一老太太的病房廁所裡呢?”
“那不然?”
“明明是我先來的啊!我先生的病,我先住進這間病房,我先在這個廁所裡突發惡疾死翹翹的啊!有沒有搞錯!”
年輕男鬼飄真的覺得自己可委屈了。
他好好的一個青春男大,本來準備享受美好新生活的,結果突然患病。住院的時候,醫生告訴他這個病惡化的機率不足百分之十……
好死不死,他就是那百分之十。沒錯,他攤上了病情惡化。更糟糕的是,明明已經預約好了手術,他甚至為此禁食了整整三天!結果卻在手術前一天上廁所的時候不慎滑倒,頭磕在鏡子上,當場就一命嗚呼了。
臨死前他還在想:早知如此,還不如做個飽死鬼。可憐他餓了三天的胃啊……就這麼憋屈地死在廁所裡,他當然不甘心。
死後,這股子不甘使他化成了詭異的磁場,但卻只能在這個廁所、這面鏡子附近活動。一開始他只是一股磁場、一股氣流,直到最近才凝聚出身形來。
而這次住進來的,是一個年過半百的老太太。平日裡照顧她的,也多是女兒們。
偏偏男鬼飄所待的廁所是這病房附帶的廁所,沒有性別之分,男女皆可進。這樣一來,進來上廁所的就基本都是女性了。
年輕男鬼飄簡直又羞又氣,他一個青春男大,也不想整天看一群大姐、奶奶輩的上廁所呀。
何況這個廁所,現在大小也算是他死後的“家”吧?就算是個男的進來他也膈應啊。家裡被別人進來拉屎拉尿的實在是……
所以他開始作妖,想著要不把他們嚇走,去走廊裡上普通的公共廁所得了。
萬萬沒想到,陸老孃竟然是因為精神病住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