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先,她就已經遭遇了一些詭異事件,神經岌岌可危了。
本來吧,脫離了狗尾巴村陸家老宅那個昏暗、落後的環境,怡安市區處處窗明几淨,醫院更是潔白、乾淨到她們之前無法想象,再加上醫院醫生的精準用藥,病情已經有所好轉了。
結果陸老孃的精神剛鬆懈下來,進了廁所這種人最脆弱、最毫無防備的地方,就被他這滲著血的鏡子和流血水的水龍頭嚇了一大跳,精神徹底瘋魔,抄起掃把就把廁所裡的鏡子給砸了。
年輕男鬼飄:不知道啊,她大喊著什麼“鬼啊鬼啊——!”的就衝過來,把我家給拆了!
想到這裡,男鬼飄還有些心有餘悸,這鄉下老太太,性格可真暴躁啊……
也是因此,醫院判定陸老孃病情加重,開始重新評估她的病情。
換了個鏡子之後,年輕男鬼飄確實收斂了一陣子,沒有再作妖。
好在陸家幾個姑姐都被陸老孃的攻擊性嚇到了,雖然拿著陸正德的護工費,可也是想方設法地能摸魚就摸魚。上廁所?那當然是跑去走廊盡頭的公共廁所上了。
何況,陸老孃雖然瘋了,可是她說廁所裡有鬼誒?看她那副神經兮兮的樣子,幾個女兒心裡具是一突,莫名就不想在裡間上廁所了。也不是慫哈,就是想出去走走……
也就彼此雙方相安無事了兩天。
直到這一天,陸緩緩走進衛生間,男鬼飄才躍躍欲試地重新開始他的趕人大計。
可惜了,新生飄作妖兩次都折戟沉沙。
第一次遇到陸老孃發瘋物理砸鏡子,嚇得躲到鏡中世界自閉去了。
第二次遇到稱霸東施幾十餘年的東施惡鬼英女,吃了一頓暴烈無比的打,純捱揍。
年輕男鬼飄簡直欲哭無淚。
陸緩緩聽完只覺得,這事吧,也太特麼湊巧了……
她同情地看了眼男鬼飄,提點道:“你別再嚇人了,新生飄就老老實實苟著吧。怡安的玄門大佬可多了,萬一不小心惹到哪個,都不會像我這樣好說話的。”
年輕男鬼飄鼻青臉腫、眯著一雙熊貓眼斜眼看陸緩緩和飄在一邊手心抓著腳心玩的英女,心裡小小地懷疑了一下:好、好說話……?
這邊耽擱了一下,陸緩緩推門出去的時候,醫生已經溝通完病情走了。
衛生間在病房裡間的陽臺上,和病床隔著一堵鑲嵌著玻璃窗的薄牆,陸正德和彭愛華一時之間竟然沒有發現她已經出來了,還在低聲說著話。
“醫生說她這病離不得人……”陸正德的聲音聽起來頭很疼。
彭愛華沒說話。
以他們小家的情況,哪有辦法看護這樣一個病人呢?
陸正德平日裡在部隊就很忙了,彭愛華現在雖說隨軍,可工作也是調過去海陽的,再過幾天陸緩緩上學了,她手續交接完也就要上班去了,根本沒有人有空照顧這樣一個病人。
而且……就他們對陸緩緩做過的事,彭愛華根本不可能讓她和自己女兒待在一個屋簷底下。能帶著緩緩來參加她爺爺的葬禮、來醫院看望她奶奶,她覺得自己已經仁至義盡了。
陸正德:“我爸走了,我媽又瘋了,她一個人待在東園老宅我有點不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