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心你可以給她請個護工,可以請你姐妹多照看,還可以找一家專業的精神病院收治……陸正德,你不要忘記他們對緩緩做過了什麼!”
嗯??怎麼回事?
陸緩緩本來已經伸出去的腳“嗖”的收了回來,整個人又鑽回了衛生間,派出了她的頭號耳目——剛子叔。
本體偷聽風險大,不如看現場直播。
病房裡。
彭愛華眼眶紅了。
陸正德怔住,思緒彷彿一下又回到了幾年前的那個冬夜。
想起自己那個連告狀都不會的閨女,那麼小就遭受那麼些破事,他心裡就驀地一痛。
“我……不是……我沒有忘……”他聲音艱澀,語無倫次。
彭愛華一字一頓:“這就是為什麼,緩緩被追進芭蕉林,搞得一身傷,還差點被丟進東施裡……也不敢找我們告狀的原因了。”
陸緩緩:?!!
救命啊!她就是怕老爸老媽會因此吵架,說出來老爸的處境太尷尬,所以一直以來都沒有告訴他們這件事情。
……但是為什麼?為什麼他們兩個都一副早就知道的樣子?
陸緩緩撓頭,陸緩緩懵逼。
病房裡。陸正德有些痛苦地掩住了自己的眼睛,聲音嘶啞:“我……我不是個好爸爸。我沒有給過她安全感。”
“……”
陸緩緩忽然一下就愣住了。
重生以來,她好像一直都在以三十歲的視角和心態生活著,處理著眼下童年時期遇到的所有事情。
她想要幫助小舅避免生意上的人為意外,以此保住媽媽的小房子。
她想要幫助爸爸扭轉錯誤的人生選擇,消除他二十多年後的遺憾。
她想要幫助政委完成遺願,處理好戰友們的屍骨。
她還想要幫政委報仇,努力學藝,希望在之後能夠對上黑袍人,教他做人。
她想要的太多太多。
但她似乎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尋求父母和家人的幫助。
嗯,除了在小舅那裡薅了一點零花錢,給自己的阿飄朋友們買買零食之外,她更習慣於自己處理所有事情。
因為30歲的她,也是這麼獨自處理自己的事情。
那時的彭外公已經去世,李外婆也年邁體衰,終日里只潛心禮佛。媽媽退休在家,每天困守於廚房灶臺之間。老爸在地方政府裡鬱郁不得志,下班後總是沉迷炒股網課,也不知被割了多少韭菜。
而她,已經是職場裡嶄露頭角的中堅力量了,在家裡說話也非常有分量,父母不敢輕易反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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