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會議結束,午飯時間迎畫終於被叫到總裁辦公室。
午餐由韓秘書安排送到辦公室,但吃飯時間鍾孟渠都不太清閒。
他有三位秘書,韓秘書年紀最輕,也最和善,主要負責日常文書處理以及來客接待。
另外兩位,董秘書是男性,負責商務運營、投融資日常跟進,出差隨行的多是他。
首席秘書Maren是位歐洲女性,年齡與鍾孟渠差不多,能力卓群,精通六國語言,除了統籌另外兩位秘書,家族信託、海外資本和私人銀行相關對接都由她負責。
據說這位是鍾家自小培養起來的得力副手,在華爾街時就跟在了鍾孟渠身邊。
大概跟在鍾孟渠身邊時間久,Maren行事風格也跟上司如出一轍,言簡意賅,手段老辣。
Maren輕步進入辦公室,在距離餐桌合適位置站定,語氣平穩剋制:“鍾先生,佔用您一點時間,向您同步幾項事宜。”
鍾孟渠顯然習慣了這樣的工作氛圍,不過私下裡相較會議室他鋒芒稍斂,神色鬆弛。
男人點頭示意,垂眼執銀筷挑一份酒蒸大黃魚。
Maren緩聲敘述:“第一,蘇黎世那邊家族信託的律師團隊發來備忘錄,關於三季度資產再平衡方案,重點調整兩處不動產持倉,需要您今天審閱簽字,最晚明晨傳回瑞士。”
“昨天那邊有跟我對接過。”
鍾孟渠將大黃魚脊邊細碎肌刺一一揀出,順著肌理拆分魚肉,專挑刺最少的嫩肉夾進迎畫面前白瓷碟。
男人執筷的手指修長漂亮,挑魚刺的動作熟練果決,看著賞心悅目。
“第二,恆遠集團昨日的磋商紀要己整理完畢。對方新增兩項附加訴求,涉及合作專案股權質押條款,董秘書比對過風險邊界,風險可控,但存在長期牽制隱患,重點標註在檔案首頁,您有空可以過目。”
掃過Maren放在桌上的檔案,鍾孟渠動唇:“好。”
辦公室工作氛圍很濃,哪怕鍾孟渠收斂迫人威稜,迎畫也還是很小聲咀嚼。
她甚至覺得自己應該在首席秘書同步完工作後再進來的,怕涉及一些商業機密她當面聽著不太好。
Maren一開始見迎畫在這裡是有所停頓的,但看鐘孟渠不以為意,她也就這麼開口了。
“最後一點,私人銀行邀約下週六面談貴金屬持倉配置,時間暫未敲定,等候您確認是否騰出檔期。”
鍾孟渠筷子稍頓,思忖幾秒後道:“下週六有私人安排,改為線上會談。”
Maren:“好的。”
見她彙報完畢準備離開,鍾孟渠又淡淡補充:“下週六、週日兩天日程全部留白,一切公務邀約與私人會面盡數推掉。”
Maren微頓,“明白。”
辦公室只剩下迎畫和他,迎畫道:“我在辦公室會不會不方便?不方便的話吃完飯我先回黑鑽帝景。”
“有什麼不方便?”
“我怕聽到商業機密,剛剛秘書小姐也看了我好幾眼,我太遲鈍了,應該你們談完再進來的。”
總裁辦氛圍本就肅穆,迎畫第一次來會拘謹很正常,但看她本分乖巧的樣子,鍾孟渠漫不經心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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