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以墨收回視線,瞥見迎畫淡然無波的神態,她安靜片刻,道:“說不定只是逢場作戲。鍾家規矩重,講究長幼尊卑,文阿姨若有意要見人,鍾孟渠也不好駁長輩的情面。”
迎畫也移開了目光,坐姿筆首淡定喝茶,“嗯。”
方以墨:“其實這種事太普遍,也無法做到完全避免,說明不了什麼的,我沒跟傅長青談之前,也被家裡介紹跟幾位青年才俊吃過幾頓飯,都不了了之。”
“我知道。”
迎畫放下茶杯,眼裡星點笑意坦然,“我不在乎。”
看著她從容大方的模樣,方以墨注視了好一會兒,她要是真不在乎,就不會笑。
以迎畫的性格,不在乎就輕飄飄帶過,連看都不會多看。
笑意就是掩飾。
女孩子嘛,哪有不期待自己是被堅定選擇那個。
尤其她年紀這麼輕,不介意才怪。
接下來一頓飯,兩人話題聊得很廣,什麼都聊,就是沒再聊到鍾孟渠身上。
方以墨跟迎畫是上次出海才認識,但人與人的磁場就這麼特別,見一面就知道能不能處得來。
迎畫性格能靜能動,又很聰明獨立,還挺接地氣,無論聊高深話題或圈內八卦都能聊到一塊兒去。
方以墨喜歡跟這種有腦子,又很真實有生活氣息的美人做朋友,很有趣。
接觸過就會明白為什麼鍾孟渠那樣的人會喜歡她。
年輕又通透有分寸,又不失小姑娘的活潑,誰不想養著這麼個賞心悅目的美人在身邊,時刻看著心情都會好。
鍾孟渠對她的態度也很好品,最大限度的包容,又很尊重她,好到實在不像在養情人。
不僅方以墨看不懂,鍾孟渠的那幾位兄弟也不一定看得懂。
吃完飯,兩人還打算去逛逛街,走出門迎畫才想起來墨鏡落在了座位上,她折返回去找。
走過西合院天井,很不巧遇到文簪,她獨自出來透氣,實則是給兩個年輕人留單獨說話的空間。
餘光察覺有人走過,文簪平靜抬眸,看見形貌驚絕的年輕姑娘,目光稍頓。
視線對上了,迎畫垂眸頷首,不過須臾,很快擦肩而過。
走出幾步,文簪才緩緩回頭,盯著那道高挑筆首的身影看了幾秒。
上樓拿到墨鏡,迎畫往樓下某個貴賓雅間看去。
房門緊閉,倒很適合單獨談話。
*
屋內線香嫋嫋,紫砂壺裡沸水初歇,細霧從壺口悠悠漫出,氤氳著男人面容愈發深邃俊朗。
白箏坐在冰裂紋木窗旁,能看見後方池內殘荷與游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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