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手機聽筒都能聽出的緊張感。
迎畫站定,冷靜問他:“她傷到哪兒了?重不重?有生命危險嗎?”
“剛才在紅……咳咳,紅綠燈路口,與我並排的一輛卡車突然爆胎,衝擊力太強,震碎的車窗都砸到了池小姐頭上,她當場昏迷,頭上都是血,目前沒有生命危險。”
男司機一邊說一邊咳,聽上去很費勁。
迎畫沒再多問,“我知道了,馬上過去。”
她給領導說了一聲,穿上外套立馬打車往醫院走。
大卡車爆胎,這麼危險且小機率的事件,竟然發生在池徽身上!
重型貨車輪胎胎壓巨大,爆胎瞬間產生的衝擊波與高速飛濺的碎片極具殺傷力,威力堪比炸彈,6米內屬於高危區。
又是等待紅燈時,兩車距離極近,極易造成嚴重外傷甚至死亡。
抵達醫院,池徽還在急診搶救室內接受救治。
看著緊閉的房門,迎畫腦子空白了幾秒,在椅子上坐下,問司機事發當場的具體情況。
貨車爆炸的輪胎正對著副駕池徽的位置,車窗框當場就被震變形,猛烈的衝擊力瞬間就將她打暈。
連隔著點距離的網約車司機面上也有好幾處玻璃碎片劃傷,可想而知池徽那個位置遭受的重創程度。
迎畫是池徽的緊急聯絡人,司機馬上就打給了她。
“謝謝你。”迎畫對司機頷首。
在搶救室外等了兩個多小時,護士終於推著池徽出來,人還屬於昏迷狀態,身上有多處劃傷,尤其手臂和肩頭。
她當時大概偏頭用手護了下腦袋,手臂上縫了很多針。
“傷者外傷明顯,己經清創縫合,頭顱受到一定程度衝擊,有輕微腦震盪,萬幸頭顱CT沒有顱內出血,但會伴隨鼓膜震盪引發耳鳴。”
醫生語氣沉著,一字一句告訴迎畫,“沒有生命危險,也沒有嚴重後遺症,家屬可以放心,先住院觀察神經和視力情況。”
迎畫將池徽送進VIP病房,指紋解開她手機鎖,打給了池徽爸爸。
“叔叔你好,我是池徽的朋友,她今天出車禍受傷有些嚴重,現在剛從急救室出來,人還昏迷著。”
那頭沉默了會兒,聲音乾癟,“她受傷了我也趕不過去啊,家裡離京市那麼遠……她脫離危險了嗎?”
“醫生說沒有生命危險,但……”
“那就好,”那邊顯然鬆了口氣,“讓小徽好好休養就行,我也不是醫生,我和她媽媽都不懂這些,麻煩你照顧一下她哈。”
迎畫面無表情結束通話電話,早能料到的,她那對重男輕女的父母有多冷漠愚昧。
如果換成池徽的弟弟,這會兒那對夫妻恐怕早焦急地買了來京市的機票。
不知不覺天黑了下來,池徽終於轉醒,看見迎畫,她彎唇笑了笑。
“別笑,等會兒扯到傷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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