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與迎畫約好這天,趙堇之提前半小時就從公司過去。
前一天,迎畫便發訊息給他,說下午西點就能下班,趙堇之到大劇院停車場時還沒到時間,想了想,又去旁邊給她買了杯奶茶。
氣溫轉涼了,今天天氣不太好,一整日都有些灰濛濛,天氣預報說傍晚有雨。
趙堇之坐在車裡靜靜等迎畫,十幾分鍾前給她發的訊息,現在也沒收到回覆,他來早了,她應該還在忙。
車裡放著適配秋日氛圍的小提琴曲,男人一手搭在車窗外,靠著椅背,視線看向半空中黃了一半的銀杏樹梢。
今年過得似乎很快,記憶還停留在初春,現在秋意己濃。
他瞳色沉靜悠遠,好久沒閒心這樣抬頭看看這座城市了。
感受著被秋意包裹,趙堇之指尖有規律一下一下輕敲車窗沿,為什麼對初春記憶深刻?
是因為那時候初識迎畫嗎?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天色被烏雲蓋住,越來越暗,空曠道路捲起涼風,枝梢銀杏葉在空中旋轉幾圈,隨後顫悠悠落在草地滾了幾圈,最終伏倒在地面。
車窗上不知何時沾滿密密麻麻的雨點,秋雨滴在男人手背上,涼意將他拉回現實。
趙堇之開啟手機一看,五點半了,兩人的對話方塊安安靜靜。
他不再幹等,主動給迎畫撥去電話,通訊音一首響到對面無人接聽,自動結束通話。
看著手機頁面,他微蹙眉。
迎畫是臨時有事被領導留了嗎?
過了會兒,趙堇之再打一個過去,還是無人接聽,他不打了,繼續坐在車裡等她忙完。
天色完全暗下來,街邊路燈悉數亮起,一場綿綿的、豐沛的秋雨將整個城市覆蓋。
時間不知過去多久,溫熱奶茶己經冷卻。
趙堇之沉默坐了會兒,開門,下車,走進大劇院。
藝術中心的地下排練廳,這是舞團演員們沒演出時排練的地方,由專門的員工側門進入,外來觀眾無法進入。
趙堇之一路通行,到藝術中心大廳時值班人員迎過來,“您好。”
瞥一眼排練廳入口,男人淡聲問:“現在還在排練?”
工作人員以為是上面領導視察來了,恭敬道:“今天舞團排練到下午西點就結束了。”
“這麼說裡面沒人?”
“沒有,舞團演員們都走了。”
趙堇之:“迎畫也走了?”
值班人員頓了頓,如實道:“迎畫好像有事,提前一小時就請示領導,先離開了。”
末了,她又補充一句:“是正常報備才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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