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是怎麼想我的？”迎畫還用敬語，但語氣十分寡淡。
“我以為上次和好後，鍾先生起碼對我有那麼一點信任。”
她說著，嗓音自嘲又落寞，“有什麼疑惑您大可以問我的，不用找人盯著，我不是嫌疑犯。您手眼通天，也不必防範我到這個地步。”
“我還說池徽出事那天，您為什麼來的那麼快，原來葉宙一首在替您監視我！”
鍾孟渠薄唇抿成一條線，清肅眉眼諱莫如深，凝著憑主觀臆測就給他定罪的女人。
他沉聲開口，“你先冷靜。”
語氣其實算平和，但字音極理性，落在聽者耳裡是另一重味道。
久居高位的人，很少在迎畫面前展露沉穩威嚴的一面，如今眉宇沉靜理性溝通的姿態，倒有了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迎畫安靜了。
“有事說事，靠主觀聯想猜測並不能解決問題。”
“首先，我從不認為你會和姓羅的有私情，這組照片確實是葉宙拍的，但出發點並不是監視。”
從她乾淨漆黑的眼裡能看到自己的倒影，模樣太肅正。
鍾孟渠頓了下，暫緩語氣，“羅亦嶺常居州市，你出差過去，我是吩咐葉宙多注意你安全。”
“至於上次出現在醫院，確實是葉宙偶遇你才知會我。無論現在或更久之前，我都沒讓人監視過你。”
他聲線沉穩，字字句句有條有理，非常充分地陳述事實。
迎畫沉默聽著，面上從始至終沒一絲波瀾，看不透是否信他。
過了好一會兒，女人動了動唇，“是麼？”
“您這麼聰明敏銳的人，解釋的時候為什麼只陳述表象結果，不剖析核心？”
西目相對，鍾孟渠看進她黝黑的雙眸，心裡微緊，有種留不住眼前人的錯覺。
迎畫看他的眼神太疏離，還不如剛認識那陣子。
“您說不認為我和羅亦嶺會有男女私情，卻不提懷沒懷疑過我和他是否合夥做局欺你。”
“上次去州市，既然是讓葉特助暗地護我安危，為什麼要拍這張照片？這個場景有任何不妥嗎？他是您心腹，最懂您想法，他為什麼拍下這張照片，您最清楚不過。”
室內突然變得好安靜，兩人雙眸相交，空氣也晦澀起來。
門外傳來門鈴聲，暫時打斷了兩人無聲的對峙。
鍾孟渠先移開視線，“進。”
傭人們將午餐送進房間裡來，菜品一道道端上橢圓形大理石桌，傭人們的忙忙碌碌與兩位當事人的詭異沉靜形成鮮明對比。
很快，傭人們撤下，屋內只剩他們兩人。
鍾孟渠看一眼膚色冷白的人，率先盛了飯放到她面前，語氣放緩：“先吃飯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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