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眾人聞言,紛紛出言起鬨。
實在是這事兒太過荒唐,哪有這樣的官宦娘子?
各個茶肆的茶博士,雖靠嘴上閒談取樂大眾,可訊息也得可靠才是;若大夥兒當真想聽那些個子虛烏有的事,大可去瓦子裡聽評書了。
“嘿!你這小哥,可不興血口噴人。咱賣藝人,說得都是正經訊息,從不掰瞎話兒!”
那茶博士吹鬍子瞪眼地,梗著脖子自證清白:“若你們當中有那訊息靈通的,便曉得我所言非虛。此事還就出在咱汴京城!”
這時,人群裡有個小哥出了聲:“是了,這訊息沒錯兒,這事兒早就傳開了,昨兒我便知曉!”
“啊?竟真個有這般摳搜的掌家娘子?”
眾人一時更驚奇了。
“小哥,你打哪兒聽來的?”
見眾人目光都投過來,那小哥十分受用地揚起下巴,拍了拍胸脯,
“我二嫂的孃家二嫂的孃家三哥就是收糞郎,他常往來高門大戶,一早便說與我們聽了!”
此話一齣,圍觀眾人看他的神色越是敬了半分,其中還帶著些羨慕。
別看這收糞郎聽起來腌臢,可在汴京,那可是一宗頂好的肥差。
去富貴人家收了大糞,再拉到各地村裡去賣,一年下來,少說能賺百貫銀錢。
在汴京這樣的地界,沒點人脈可真做不成。
胖丫嘴唇翕動了幾次,一副按耐不住的樣子,嚇得金玉忙拉著她往汴河大街走。
人家顯然是在議論馮家的熱鬧,她們可要躲遠些,沒得叫主子知曉了,那要惹了一身臊。
倒是這汴京的流言,比從前在欽州時還傳得快些,這才多少時候,就連市井茶攤子都曉得了府上的熱鬧。
只怕馮大相公這幾日在官場不好過呦!
-
馮家,前院正門前。
馮大相公翻身下馬,氣鼓鼓地進了院子。
因著大糞的事兒,今兒個他在崇文院裡叫那些個同儕要擠兌到磚頭縫裡去了。
明明頭兩日還說要與他學學治家,翻臉倒是比翻摺子還快。
要說也怨何二娘子,縱是再摳搜,可五穀雜糧的事怎可這般計較?
偏偏那下人院又在後頭夾巷,他每日從正街進出,竟沒能早些覺察!
“阿良,去給我端盞參茶來。”
坐到前院書房,馮大相公心中仍是鬱結,打發身前小廝去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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