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二娘子臉色青了紅,紅了青,幾次想作為主家人開口說兩句,卻都被她們忽視了,反而是姜大娘子領著鸞姐兒,同章家那幾個清流人家的女眷聊得火熱。
她心中有氣,想叫鳶姐兒也開個腔,卻說這個不成器的,光曉得垂著腦袋悶著,屁用沒有!
算著時候差不多,何二娘子忙叫人去催香糖果子。
今兒的果子,每桌也備了有九碟,取長久之意。
其中果乾蜜煎五樣,花糕兩樣,鹹肉點心兩樣,分量定得足,倒也能填填肚子。
康家來的妯娌捏起鹹肉點心,輕咬了一口,當即便將臉皺成了一團。
這白麵怎得回事,吃著一股陳味,還要做成鹹肉味,只咬一口,就叫人止不住犯惡心。
想著今兒是自家侄兒的喜日子,她是忍了又忍,硬著頭皮憋了回去。
可她這般做派,縱是不開腔,旁的人也看出了點心也不對。
這會兒,一眾娘子一改那漫不經心的模樣,紛紛都精神起來。
何二娘子這些時日已經惹出不少笑話,今兒這一齣,只怕還有更大的熱鬧能叫人看。
官宦娘子不好當,日日講究個端莊體面,少有找樂子的時候,今兒倒是叫大夥兒趕上了。
那楚娘子本就不舒坦,這會子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抬起箸兒便下了手,眼中滿是“尋寶”的光亮。
“嘖,呸!”
她夾起一塊櫻桃煎,才送入口中便吐出來,
“哎呀呀,這個櫻桃煎是壞果,心兒裡都發苦了!”
“天也!嘔!這,這蜜橘怎得這樣酸?”
……
五樣蜜煎,全軍覆沒。
倒也不是沒有能入口的,可楚娘子看熱鬧不嫌事大,她是啥眼力啊,自能精準地挑出那些個最不對勁的果子來。
姜大娘子見這情形,眸子中已噙起淚花,不可置信地看向何二娘子,
“這……弟妹,你,你說你要管家權,我二話不說就交了鑰匙,如今鬧成這樣,還叫我怎麼活啊?”
旁的娘子聞言,紛紛朝姜大娘子投來同情的目光。
早就猜測這馮家後宅應是在爭管家權,今兒這般一看,應當是坐實了。
這何二娘子也是個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為了拖累大房,竟做出這等蠢事。
妒心真是要不得啊!
眾人心裡頭各自猜測著這背後的緣由,愣是沒有一人覺得,何二娘子也是受害者。
畢竟這世上哪裡會有這般蠢貨,在親女兒的宴上,能叫賣吃食的誆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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