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我娘並非那個意思。”鳶姐兒聽到這般,忙不迭替她娘解釋。
大姐姐能說到親事,二房也是由衷地為她歡喜。
可就如她娘何氏所言,大伯孃掌管馮家,在吃喝穿戴上早已徇私許久,這麼多年,她忌憚自己孃兒倆生得美貌,處處壓制二房,生怕壓了大姐姐的風頭。
她馮鳶說一門好親事,又能阻礙誰的路?都是一家子姐妹,說不得日後還能互幫互助。
“祖母,我娘這些年一心為著馮家,不論是待爹爹,又或是您與祖父,都是一片真心。此番不過是為了孫女,一時才急得亂了方寸。”
鳶姐兒生得花兒朵兒般招人稀罕,言辭又這般懇切。
何老太太心尖一軟。
若那姜寶嫻能一視同仁,給鳶姐兒也說個門戶差不多的,給姑娘們置備的嫁妝差不多,家裡又哪會有這麼多麻煩?!
說到底,還是大房仗著門第出身,太過欺負人!
可她能有什麼法子?
“哼!”她掀起眼皮,衝何二娘子冷嗤一聲。
“若你是那有本事的,大可自個替鳶姐兒尋個更高的門戶,奪了那掌家權,照樣能壓姜氏一頭。”
何老太太板著臉,光把錯處往外頭推,
“自個立不住,就休要來我跟前吵吵嚷嚷,鬧得人頭疼!”
這套說辭,便是她不管了,又或者說是有心無力。
何二娘子袖中的手一緊,指甲恨不能掐進肉裡。
她帶著二姑娘行了禮,便匆匆告退。
經過大房正院,鳶姐兒打量著那對氣派的黑漆雕花木門,心中不是滋味。
不怪她娘慪氣,同是馮家的主子,待遇卻十分不同。
府上各院子都是素色大門,偏大伯孃自個佔了最好的地界。
她們二房倒也罷了,可祖母還在,她怎可這般不孝?
偏偏娘為祖母鳴不平,人家還不領情。
她心疼自家娘,在這府裡無依無靠,爹爹也不向著她們。
倒不如不爭了,遠遠地嫁了,往後也同馮家疏遠便罷了。
躊躇一陣,她兀地開了口:“娘,不若我就嫁到那吳家吧。”
“住口!”何二娘子死死盯著鳶姐兒,聲音恨不能劈了。
鳶姐兒猛地噤聲,眼眶轉瞬就紅了。
何二娘子見這般,又是一陣心疼,抬手摸了摸鳶姐兒的頭:“雲遊道士都說了,你生來就是富貴命,怎可嫁到小門小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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