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那你便做香豆乾,我進屋去做會兒子針線?”
金玉不好指派胖丫做活,便是問了一嘴。
胖丫擺擺手,叫她走:“你快忙去,這兒我一人就成!”
姑嫂兩個倒是和諧。
金玉回了屋,從懷裡拿出了一摞小碎布頭,攤到床上琢磨起來。
別看這些布頭,有的巴掌大,有的只是碎長條;可這都是給四姑娘裁衣裳剩下的,頂好的綾料和綢子。
若輔以優良的針線,做些小玩意,那可比絹制的要值錢的多。
料子太小了,什麼好玩意也做不成,總不能做成頭繩。
這些料子金貴,極易勾絲起絨,沒有哪個市井娘子會往頭上用。
大戶人家的姑娘,又有的是頭飾頭花,也不必綁條繡花頭繩來喧賓奪主。
既是做不成,那便反其道為之。
金玉拿了剪子,將本就瑣碎的布片子都剪成了煎豆腐那樣的小塊,又或是香豆乾那般的小窄條,還有三角布,再還餘下些四不像布。
汴京時興求神拜佛,下月初八便是浴佛日,大相國寺一準熱鬧。
既那些僧人都穿了百衲衣,那她便做些個百納佩囊來,到時候送到大師前給祈了福,便成了有說道的物件,定是受小娘子們追捧。
只可惜,這雜碎料子沒有多少,精打細算只怕也就做得出倆。
金玉穿針引線,手上工夫動得飛快,不一會兒便都縫出來。
一個腰圓式樣,一個方囊。
這兩個式樣最省料子,又是特意用的平針,針腳都露在外頭,且還不用繡花,做起來倒是省心。
她又尋了竹紙,拿毛筆給畫出幾個百納佩囊的花樣子。
一張四瓣口的柿蒂佩囊,一張圓筒羅囊,一張葫蘆形福祿囊,再還有個茄囊。
有棗沒棗打一杆子,她預備著到孫家繡坊碰碰運,看看圖樣子可能賣些銀錢。
這百納囊式樣好學得很,尋了繡娘,將活兒撒出去,一日便能躉下許多存貨。
但她畫樣子的時候,是特意用了後世學的幾何結構,到底比胡亂拼縫的要好看許多。
就看明兒能不能賣得出了。
夜色漸濃,高媽媽還未歸家。
想來是留在府上忙去了,明日辦宴,少不得她這負責傳事的角兒。
金玉將絲線、零碎都收進繡筐裡,便燒水與胖丫兩個泡腳入睡。
翌日清早,胖丫早早地便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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