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人才真是,”魏婆子下意識往後邊一躲,“我這不是看倆孩子辛苦,歇下了也不得閒。關心兩句兒也錯了?!”
“我呸!”
高媽媽朝魏婆子啐一口:“我看你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我家用不著你操心!”
說罷,高媽媽抬手推搡著魏婆子往她家門前去:“別以為我家裡爺們不在就好欺負!老孃今兒個就把話撂下,若哪個敢打我家的主意,定要整治得你掉一層皮。”
她扯著嗓門,聲音洪亮,整條窄巷都能聽到迴音。
這話不光說給魏婆子聽,也是要威懾整個下人院。
各家有各家的活法,下人院裡不乏有那靠著手藝,在外頭賺了銀錢貼補家用的。
不過都是小打小鬧,只要不是做那等子敗壞門庭之事,主子們向來不管。
可就怕有些歪邪貨,見不得旁人好。
若是添油加醋地告發到主子們跟前,誰知道會不會吃瓜落?
好在金玉想到了這麼一齣,早就在家裡對好了說辭。
倒是魏婆子,悔得腸子都青了。
高媽媽這樣愛臉的人,竟都能認下是遭人哄騙了,張口就是怕旁人笑話她,看來真個是上了當。
想想也是,金家這一個個的,瞧著哪有富貴相啊?
那些個說她家賺了大錢的人,才真個是爛了嘴的賊損廝。
就不該叫她們攛掇得做了筏子,多嘴問高巧嘴家的事兒,憑白惹得一通好罵!
打又打不贏,罵也罵不過,她乾脆閉了門子躲清淨去了。
高媽媽哪裡肯罷休?叉著腰,捏著帕子,在她屋外頭大聲叫罵,時不時還朝她那破木門上踹兩腳。
惹得左鄰右舍,街頭巷尾的都跑來看熱鬧,硬是聽她從清早罵到日頭高照。
哼哼,高媽媽站在夾巷裡,一雙吊眼兒掃過這下人院的家家戶戶,這才叉著腰,大搖大擺地進了自家門。
要說薑還是老的辣,這下不光是魏婆子,就連暗地裡眼熱的那些個人,也都信了這香豆乾的營生賺不到什麼銀錢。
姑嫂倆卻不知曉下人院的事兒,早就走到了潘樓街上。
金玉輕車熟路地引著胖丫到了桑家瓦子,這裡往來人多,想來要好賣些。
卻說才到瓦子門前,就見這左右各處,全是吆喝著賣香豆乾的。
“小姑,真個想不到,咱的香豆乾在瓦肆跟前也這樣紅火!”
胖丫聽著一句句香豆乾的唱詞,有些瞠目結舌。
就連金玉也沒想到,不過是鉅公提句,怎得就這樣風靡起來?
難怪早上魏婆子都來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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