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金玉這般的小丫頭,一人則得一對素銀環。
金玉頭一回得了銀製賞賜,雖這銀環一隻僅有指甲蓋那般大小,還是極細的素銀環,卻也令人歡喜,當即便收進腰間小佩囊裡。
虧是今兒出門子戴了佩囊的,要不都沒處安置。
又提點了院裡人幾句,劉媽媽便匆匆離去。
雖她身影不見,院裡眾人卻也不敢出言妄議。
誰都知曉主子們又不太平,自不敢觸這個黴頭。
針線房裡賞罰分明,倒是叫下人們都領教了大娘子的手段。
金玉也不由暗歎,這大娘子還真是難得通透的人兒,昨日才叫二房在眼皮子底下算計了,今個就能這般若無其事地將爛攤子甩出去。
不貪權,不戀戰,不情緒化,十分是管家的好料子。
下晌,何二娘子便帶著胡媽媽匆匆趕來。
話裡話外,便是說那香粉盒子,是屋裡的丫頭給拿錯了。
好一通和稀泥,硬著頭皮將這場面圓了回去。
她也不願這般裝瘋賣傻,可姜寶嫻那個賊婦,捏著管家權,竟還敢一推二五六!
官人身邊那個撞了康九郎君的小廝,已經叫打了板子發賣出去,算是替這事情背了黑鍋。
再剩下胡媽媽與瑞姑的處置,便不是爺們插手的。
這是把她架在火上烤啊!
她若再不奔過來認下瑞姑,往後府上哪個還敢待她盡心?
針線房裡自是留不得瑞姑了,何二娘子乾脆指了她到二姑娘院裡伺候。
畢竟會針線的丫頭,買一個最少去到十五貫錢,倒不如用了瑞姑,今個對她也算施恩,不怕她不念著好。
果然,瑞姑聽聞能到二姑娘院裡,一時喜不自勝。
當即便到耳房的通鋪前好一通歸置,不大一會兒,就揹著兩個包袱出來了。
“我要走了。”她掃了眼院裡眾人,眼底是藏不住的雀躍。
紅霞眸子裡閃過些許複雜,咬了咬唇,裝作沒聽到背過身去。
倒是巧姐兒慪死了,臉垮得老長:“要走就走,顯擺什麼勁兒?”
針線房四個丫頭,只瑞姑一個外來的,倒是後來居上,成了頭一個選進姑娘院裡的人。
如何能叫人不慪氣?
“我……”瑞姑張了張嘴,到底沒再多言。
這可真是造化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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