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同人] 腳球男的人生(們)【完結+番外】》第53頁 床頭櫃只有一件多餘的東西(1)

作者:這個班一定得上嗎·15小時前

床頭櫃只有一件多餘的東西。那杯面。

那一夜,那個握著金球獎的男人,吃了一杯泡麵。他沒有把它放在地上,沒有丟進垃圾桶,就是擺在床頭櫃上,和那座無數人終其一生追逐的金色獎盃並列。

清潔工沒有把它扔掉,但後來也不記得它去了哪。

沒有人知道那杯泡麵是他自己吃的,還是隻是擺在那裡,和一個獎盃作伴。

本報試圖聯絡阿爾菲·貝克漢姆就此置評,但他的經紀人在截稿前未作出回應。不過,我們從一個不可能被公開承認的渠道獲得了一條資訊,那或許是這個故事裡最輕的一句:他沒有要求換房間,也沒有任何投訴。那晚他睡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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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役生活:

你退役後的第三天,飛回了都靈。

不是因為你約好了誰,而是因為你名下多了一座小農莊——在都靈東南方向的山丘上,開車四十分鐘,種著兩公頃的葡萄。你是在尤文圖斯最後一個賽季買下的,當時只是想要一個週末能安靜待著的地方。現在它是你的全部。

農莊的石頭房子有兩百年曆史,牆壁厚得手機訊號都穿不透。

你花了一個月清理院子裡的雜草,把坍塌的葡萄架重新立起來。你買了幾本關於葡萄栽培的書,全是義大利語的,你讀得很慢,但每個詞都查了字典。

鄰居是一個七十多歲的老農,叫皮耶羅(不是那位球員),瘦得像一根竹竿,手指關節粗大。他看到你在葡萄園裡笨手笨腳的樣子,站在籬笆那邊笑了十分鐘。

“英國人,你會把葡萄氣死的。”皮耶羅用方言說。你沒完全聽懂,但你猜出了大概。

第一年你只收了不到三百公斤葡萄。皮耶羅幫你聯絡了鎮上一個小酒窖,把葡萄釀成了酒。拿到酒的那天,你開了一瓶。酒液是深紅色的,在杯子裡轉圈。你喝了一口——酸,澀,帶著一股泥土味。不難喝,但也不像超市裡賣的那些。皮耶羅喝了一口,咂了咂嘴。“還行。”他說。你笑了。

第二年,你的葡萄收成翻了一倍。酒窖的人開始認識你了——不是因為你是阿爾菲·貝克漢姆,而是因為你是“那個山上的英國人”。你學會了大半方言,在市場上擺攤賣自己的酒,站一整個上午,賣出二十幾瓶。一個老太太買了三瓶,問你“你長得好像那個踢球的”,你說“很多人都這麼說”。

第三年,馬丁來了。他退休了,從格拉斯哥飛過來,拖著行李箱站在農莊門口,跟你說:“我來住兩週。”他住了兩個月。每天早上幫你修葡萄架,下午坐在院子裡看書,晚上跟你喝酒。你們不怎麼說話,但那種安靜讓你舒服。

“阿爾菲,”馬丁有一天晚上喝了兩杯酒後說,“你以前踢球的時候,從來不笑。你現在笑了。”你摸了摸自己的臉。“有嗎?”“有。”你說那是因為酒,馬丁說不是。

第四年,你的酒開始有名字了。你叫它“TRE”——義大利語的“三”,也是你小時候在多特蒙德的號碼。你不想叫什麼“貝克漢姆珍藏”,你只想讓人記住酒本身。皮耶羅說你這名字太怪了,沒人會買。結果第一批發售的兩千瓶在兩週內賣光了。不是因為你,是因為酒真的好。

第五年,弗朗西斯卡來了。她辭了尤文圖斯隊醫的工作,來農莊找你。你說“你瘋了”,她說“也許”。你們在石頭房子裡住下了。她負責種菜、養雞、做乳酪,你負責葡萄園。你們分工明確,吵架的時候也會摔門,但吵完之後她會在廚房給你留一盤千層麵。

你四十二歲的時候,接到一個電話。是馬特奧——那個你教過傳中的少年,他二十五歲了,在尤文圖斯踢了五年主力,現在已經轉會去了國際米蘭。他在電話那頭說:“阿爾菲,我要結婚了。你能來嗎?”

你去了。婚禮在科莫湖邊的一個別墅裡。你穿著白色襯衫,坐在最後一排。馬特奧的新娘是個金髮的義大利姑娘,笑起來很大聲。馬特奧在臺上致辭的時候,突然提到了你:“阿爾菲·貝克漢姆,他在我十六歲的時候告訴我,你不需要成為別人,只需要成為你自己。我一直記得。”

全場的目光轉向你。你低下頭,擺了擺手。

你五十歲的時候,大衛·貝克漢姆出了一本自傳。他在書裡用了一整章寫你。標題是“阿爾菲,我的兒子”。你從網上看到了節選,沒有買書。你站在都靈的農莊裡,手裡拿著一瓶自己的酒,看著遠處的阿爾卑斯山。

維多利亞在採訪裡被問到關於你的問題。她說:“阿爾菲很好。他過著他想要的生活。我們為他驕傲。”你在手機上看那段採訪的時候,正在剪葡萄。你停下來,把剪子放在地上,看了三十秒。然後你繼續剪。

你五十五歲的時候,英格蘭足總邀請你參加世界盃奪冠二十週年紀念活動。你拒絕了。他們又打了一次電話,你拒絕了。第三次,是一個年輕的工作人員打來的,聲音很緊張:“貝克漢姆先生,我們只是——球迷們很想見你。就幾分鐘。”

你去了。你穿著深藍色的西裝,頭髮白了一半,站在溫布利的球場中央。全場九萬人起立鼓掌。你舉起手,揮了一下。

你在臺上站了三分鐘,然後下來了。你拒絕接受採訪,拒絕參加晚宴,自己開車回了酒店。酒店離溫布利不遠,但你繞了一段路,經過了你小時候住過的街區。那棟房子還在,花園裡的樹長高了很多。

你六十五歲的時候,馬丁去世了。你飛到格拉斯哥,參加了一個很小的葬禮。馬丁沒有家人,只有幾個老朋友和幾個以前的球員。你站在墓地裡,把一瓶你自己的酒放在墓碑前。“TRE”,你蹲下來,說了一句“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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