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然後他說:“好。”
你們沒有再說什麼。電話沒有立刻結束通話,你聽著他的呼吸聲從電流的另一端傳過來,平穩而清晰。過了大概十幾秒,他說:“行了,你繼續睡吧。晚安。”
“晚安,埃利奧。”
電話結束通話了。你把手機放回床頭櫃,重新躺下來,看著天花板,很快就又睡著了。
第 110 章
2024年
這是一個沒有比賽的週二。你在訓練基地完成了上午的恢復訓練,下午沒有安排。你開車回公寓的路上拐去那家你常去的咖啡館,老闆看到你進來已經朝櫃檯後面的咖啡機伸手了。你坐在窗邊那個固定的位置上,看著街上的行人稀稀拉拉地經過。
手機亮了一下,是埃利奧發來的訊息:“我這周有兩天休息。你想不想來馬賽?”你看著那行字,把咖啡杯端起來喝了一口,然後回了一條:“來馬賽幹什麼?”“海邊走一走。你媽說你最近沒有回來過。”你看著螢幕,想著“你媽說你最近沒有回來過”這句話裡藏著的那些沒有說出來的字——他和你母親保持著聯絡。
你回了一個字:“好。”
——
2024年
你飛回馬賽的那天是個晴天。從機場坐車到老港的路上,街道兩旁的梧桐樹已經抽了新葉,陽光從枝葉縫隙裡篩落下來,在路面上投出一片細碎的光斑。你到了約定的地方——碼頭堤壩的起點,那裡有一根鐵柱,上面拴著幾隻舊纜繩。
他已經到了。穿著深灰色的薄外套,雙手插在口袋裡,正看著海面。你走近的時候他聽到了腳步聲但沒有轉頭,只說了一句:“你到了。”你站到他旁邊,兩個人一起看著前方的海面。馬賽港的海水比里斯本的顏色更深一些,深藍色的,在陽光下泛著油亮的波紋。
你們沿著堤壩走了很久,沒有說話。經過那些賣魚的小攤和停泊的漁船,經過幾個正在收網的漁人,經過一家播放著法甲比賽集錦的露天咖啡館。你們走到堤壩盡頭的燈塔附近停了下來,那裡有一張長椅,面朝入海口的方向。你先坐了下來,他猶豫了一下,然後也坐下來了。長椅不長,你們之間空著一小段距離,足夠放得下一個人的手肘。
“你多久沒回來走這條路了?”他問。
“上次回來是去年夏歇期。”你看著海,“我每次回來都覺得海還是那片海,但我已經變成另一個看海的人了。”
他沒有接話。風吹過來,帶著海面淺層的鹹味和柴油的混合氣息。
過了一會兒他說:“你變了。我是在說你離開馬賽之後變了很多。”
你轉過頭看他:“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他想了想:“變完整了。你在踢你自己的足球。”
你知道他沒說出口的話,之前你是在踢你們兩個人的足球,畢竟從你認識足球開始,你就認識他了。
你看著他的側臉,他的目光仍然看著海面,但你能看到他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像他通常在說出比預想中更多的詞之後做的那種動作。
“你也是。”你說,“你現在說話比以前多了。以前你在更衣室裡坐著,一句話不說,我得站在你旁邊講二十個笑話才能讓你‘嗯’一聲。”他嘴角動了一下:“那是因為你講的笑話大多數不好笑。”你笑了,肩膀在風裡微微抖動。
你們坐在長椅上,看著遠處一艘渡輪正緩緩駛出港口,船尾拖著白色浪痕。海鷗在頭頂盤旋了一會兒又飛走了。時間過得很慢,慢到你想不起上一次這麼安靜地坐在一個地方是什麼時候了。
過了很久,他開口說:“洛里斯。”
你聽到他用的是你的名字而不是姓氏,你轉過去看他。他看著前方的海面,沒有轉過頭來。“我有一陣子覺得,你去了本菲卡之後就不會再回來了。我是說——不是回馬賽,是回到我旁邊。”
你抬著頭,靠在長椅的靠背上:“那我現在坐在你旁邊了。”
“嗯。”
。懷你擁在是像他,去遠遠但,你到有沒,上背椅的後你在搭,手下一了他
。來過吹向方個一同從風海
。問你”?嗎信封那的我給寫你得記還你“
”。了裡書本一在夾我“:頭點了點你”。的寫港老在我。得記“”。封那天秋年2202“”?信麼什“
”?書本哪“
”。》海與人老《“
”。走你著看在我,道知你讓想是只我。的對是路條那的走你——是的說想時當我……話的寫我裡信封那“。下一了豫猶又話說要是像,氣口一了吸輕輕他到聽你後然,秒兩了默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