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任後的第一件事,不是籤人,而是裁掉了一整套過時的資料評估系統。你自費請來了一位在曼聯合作過的運動資料分析師,建立了全新的球員表現模型。你告訴球探部門:“我要的不是‘他跑得很快’這種評價,我要的是‘他在無球狀態下每90分鐘衝刺多少次’這種資料。”
那年夏天,你主導的第一筆轉會是從意乙簽下了一個19歲的中後衛,轉會費只有300萬歐元。所有人都覺得你瘋了,但你知道那個孩子在資料模型裡的攔截效率排名意乙前三,而且他的逆足使用率比你當年高得多。
三年後,那個孩子以5000萬歐元的身價轉會去了英超。米蘭球迷開始叫你“馬爾蒂尼總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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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7年
你的大兒子——那個不姓馬爾蒂尼的孩子,在19歲時面臨一個選擇:是繼續踢球,還是去上大學。他的足球天賦不錯,但算不上頂級。他找你聊天,坐在廚房的餐桌旁,問你:“爸,你當年是怎麼知道自己能踢出來的?”
你想了很久,然後說:“我不知道。但我猜,如果一個人到了19歲還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踢球,那可能他該去試試別的。”
大兒子點了點頭,然後申請了米蘭理工大學的工程專業。你在他提交申請的那個晚上,偷偷在手機上存了一張他小時候在維斯馬拉踢球的照片。不是遺憾,是紀念。
小兒子倒是鐵了心要踢球,而且踢的是中後衛。你從不主動指導他,但他每次訓練後都會自己回來看錄影。有一次你路過他的房間,看到他正對著電腦螢幕暫停、回放、暫停、回放——是你父親當年的防守集錦。
你站在門外看了十幾秒,沒有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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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9年
曼聯的新老闆親自飛到米蘭,請你回曼徹斯特擔任“全球形象大使”——一個輕鬆的、不需要坐班、只需要每年出席幾次活動的職位。待遇優厚,而且可以繼續住在米蘭。
你考慮了幾天,然後拒絕了。你給曼聯老闆寫了一封信,信中說:“我很榮幸被想起。但我現在每天在維斯馬拉的草地上坐著看孩子們踢球,比任何大使的頭銜都讓我開心。曼聯永遠在我心裡,但我需要待在泥巴里。”
老闆把這封信轉發給了曼聯的幾位名宿。加里·內維爾在播客上唸了這封信,說:“這就是馬蒂亞·馬爾蒂尼。他不是一個‘傳奇’,他只是一個踢了一輩子球、還想繼續和足球在一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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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1年
你五十歲了。頭髮裡白髮多了,但依然保持著運動習慣——每週踢兩次野球,在米蘭市郊的一塊人工草皮上,和一群不認識你的人一起。有人認出你來,會喊一聲“馬蒂亞”,然後繼續踢。沒有人要簽名,沒有人拍照。你最喜歡這樣的時刻。
你的妻子在米蘭開了一家小小的花店,不為了賺錢,只是因為她喜歡。你偶爾去店裡幫忙,但總是把花束包得很難看。妻子會笑著拆開重新包,然後把你趕出去:“去踢你的球,別在這裡添亂。”
你的大兒子在米蘭理工畢業後成了一名工程師,參與設計了一座橋——不是那種很大的橋,只是連線一個小鎮和公路的一座普通橋樑。通車那天,他給你發了一張照片,配文:“爸,這也是冠軍。”你回覆了一個句號。
你的小兒子在20歲時進入了AC米蘭青年隊,踢中後衛。他姓了你妻子的姓,但聖西羅的球迷在看到他上場時,仍然會喊“ldini”。你坐在看臺上,戴著棒球帽,沒有告訴旁邊的球迷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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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2年
基金會成立十週年,你在米蘭舉辦了一場慈善賽。邀請了你職業生涯中的隊友和對手:布魯諾·費爾南德斯從葡萄牙飛來,伊布拄著柺杖到場(他剛做了髖關節手術),多納魯馬在門線上撲了兩個點球——故意放的。
最讓你意外的是,卡瓦哈爾也來了,他在皇馬時期跟你交過手,摔過幾次,吵過幾句。他走進更衣室跟你握手時說:“你當年斷過我三次球,我今天來就是為了讓你再斷一次。”你笑了:“我現在跑不動了,斷不了。”
那場慈善賽募集了120萬歐元,全部捐給了義大利南部的足球青訓專案。賽後你在致辭中說:“有人問我,退役後最懷念什麼。不是冠軍,不是掌聲。是更衣室裡的味道——汗水和草皮混合的味道。今天我又聞到了。”
全場起立鼓掌。
某個普通的週三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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