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關門的動作被迫停住。
她抬起頭，正好對上顧宴居高臨下的視線。
顧宴單手撐著門框。
“別費勁了。”
“周政委脾氣好，不忍心當面把話說死，讓你下不來臺。他剛剛是什麼意思，你心裡沒數？”
沈青禾攥著門把手的手指慢慢收緊，指節微微泛白。
她當然明白。
那是當領導最常用的推脫之詞。
顧宴把她手上的細節看在眼裡。
他剛剛在角落裡站得清楚，這女人在聽到政委婉拒時，眼底壓不住的失落。
現在倒好，還在這硬撐。
“部隊是個講規矩的地方。”
顧宴往前壓了一步，“不是你裝裝可憐、表表決心，就能隨便安插個工作。你那些算計和鑽營，趁早收起來。”
他伸手摸向上衣口袋，抽出幾張摺好的大團結，首接甩在門邊的三屜桌上。
“明天收拾東西，後天開完追悼會，帶著孩子回鄉下過日子。”
他語氣強硬，首接拍板。
“錢的事你不用操心。每個月初，我會按時匯款到你們大隊，絕對不比老陸活著的時候給得少，保證你們母女倆在鄉下有吃有穿。”
顧宴覺得自己已經做到了極致。
戰友的遺孤他養，這也算不辜負了戰友的囑託。
但這女人想賴在家屬院興風作浪，門都沒有。
沈青禾看都沒看桌上的錢一眼。
她鬆開門把手，轉身走到桌前，拿起那幾張大團結。
顧宴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往下壓了壓。
嘴上說得再清高，遇到真金白銀，最後還不是乖乖低頭。
下一秒。
沈青禾轉過身，手腕一抬，首接將那幾張錢拍在了顧宴的胸口上。
顧宴整個人僵住。
“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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