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妹子,你這是說的什麼傻話!你乾的可是正經八百的力氣活,憑什麼不要錢!”
張彩英也回過神來,連連擺手,滿臉的不贊同。
“沈妹子,這可不行。咱們部隊不興剝削那一套,那是資本家乾的勾當。你既然頂了王大娘的班,那就得按規矩來。”
張彩英把話掰開揉碎了講。
“臨時工也有正經待遇。一個月十八塊錢,外加二十斤粗糧票。在後廚幹活,每天中午和晚上管兩頓飯。
你要是幹得好,手腳勤快,司務長月底沒準還能給你批點肉票和副食品補助。”
沈青禾張了張嘴,還想推辭。
“行了!”
吳秀芳首接在床上拍板,“聽彩英的,就這麼定了!誰也別爭了。
這臨時工的待遇你就大大方方拿著,兩個月時間,足夠我出了月子,到時候我再給你跑動跑動,咱們再想長久的法子!”
沈青禾鼻尖有些發酸。
她在鄉下的時候,在孃家被當成換彩禮的物件,在婆家被當成下崽幹活的牲口。
從來沒有人這麼掏心掏肺地替她打算過。
“謝謝姐,謝謝李嫂子。”
沈青禾退後一步,對兩人九十度鞠躬。
“謝啥。”
張彩英站起身,拎起桌上的空竹籃子,“事不宜遲,我這就回去找老李,讓他把條子批出來。明兒一早,你拿著條子首接去後勤處報到。”
送走張彩英,吳秀芳拉著沈青禾又囑咐了好半天。
到了下午,事情就辦妥了。
張彩英把一張蓋著紅戳的薄紙條送到了周家。
沈青禾接過那張薄薄的條子,手都有點微微顫抖。
這就算是在大院裡有個正經的落腳地了。
她小心翼翼把條子折了兩折,塞進貼身的裡衣口袋。
“姐,明兒我就去食堂上工。”
沈青禾拉過凳子坐下,盤算著接下來的時間,“我打聽過了,食堂中午最忙。我早上過來喂一趟丫頭,中午趁著大家吃飯的空檔,我再跑一趟。晚上收工了,我再來喂一次。保準不會餓著她。”
吳秀芳半靠在枕頭上,聽完她的話,立馬否決。
“不行!”
吳秀芳伸手點點她,“這大夏天的,後廚那可是個大火爐,你乾的又是洗菜刷鍋的力氣活。早中晚這麼連軸轉地跑,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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